【第52章 兵臨城下？白起冷笑：才百萬，不夠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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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的嘲諷沒有出聲。
乾裂的嘴唇往兩邊扯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一股濃稠的修羅殺氣，順著他暗紅色的重甲縫隙，一點點滲出來。
純黑戰馬感受到主人的暴戾。
猛地打了個響鼻。
兩道白氣噴在硬邦邦的凍土上。
前蹄焦躁地刨開冰層，蹄鐵刮出刺耳的脆響。
“殿下。”
白起轉過頭。
青銅古劍斜指著乾涸河床對岸的紅色人海。
劍尖上沾著的一塊陳年血痂掉落在地。
“一百萬人。”
白起沙啞的嗓音在北風裡摩擦，像兩塊粗糙的石頭。
“連個統一的陣型都沒有。”
“步兵的塔盾到處是縫，長槍手握槍的姿勢都在發抖。”
他握緊劍柄。
鐵護手發出哢哢的金屬擠壓聲。
“臣請戰。”
白起直勾勾盯著前方。
“八千大雪龍騎，衝一個來回。”
“這百萬豬羊，不夠殺。”
河床對岸。
一百萬人聚在一起，吃喝拉撒都是個大麻煩。
有的營帳外頭，士兵正為了搶一塊乾柴大打出手。
南邊的兵嫌北邊的兵粗鄙。
北邊的兵罵南邊的兵像娘們。
連戰馬因為靠得太近，都互相撕咬起來。
徐傲站在點將台上，根本管不過來這爛攤子。
他隻能下令各自為戰，全軍壓上。
這讓原本就鬆散的軍陣，變得更加臃腫笨重。
前麵的人走得慢，後麵的人推著往前擠。
還沒等衝鋒，就踩傷了不少自己人。
前排的鎮南王私兵，放下了手裡的木盾。
幾個校尉抽出腰刀。
用刀背敲擊著盾麵，發出有節奏的哐哐聲。
衝著這邊大聲叫罵。
大乾軍陣這邊。
死一般寂靜。
十二萬將士沒有一個人亂動。
除了風吹戰旗的嘩啦聲，再無半點雜音。
楚淵端坐在九龍戰車上。
冷風吹過暗金色的龍鱗戰甲，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看著對麵那片亂糟糟的紅色營帳。
手掌按在天子劍的劍柄上。
他身後的大乾將士。
每一個都是係統出品或者精挑細選的悍卒。
大雪龍騎的戰甲是用精鋼千錘百煉打出來的。
白馬義從的長槍是用上等白蠟木浸泡桐油製成的。
拿著這些金貴的戰爭機器。
去跟對麵那些穿著破爛皮甲、連飯都吃不飽的雜牌軍硬換？
楚淵覺得虧。
暴君殺人不眨眼。
但絕不會拿自己的精銳家底去填坑。
楚淵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往下虛壓。
護臂的金屬關節發出一聲脆響。
“退下。”
楚淵吐出兩個字。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白起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咬著後槽牙，牙齦滲出一絲血水。
沒敢違抗軍令。
猛地一拽牛皮韁繩。
黑馬原地轉了半圈，退回戰車左側。
馬嘴裡嚼出白沫，滴在黃泥地上。
青銅古劍重重垂了下去。
戰車後方。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破開風雪。
一名錦衣衛百戶策馬狂奔而來。
馬蹄子沾滿黃泥，甩在緋紅色的飛魚服下擺上。
百戶在戰車五步外勒住韁繩。
翻身下馬，單膝重重砸在凍土上。
膝蓋骨磕出一聲悶響。
“殿下。”
百戶雙手捧起一個細長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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