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熊孩子塗鴉大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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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把八哥塞回籠子，自己扶著桌角慢慢坐下。
屁股剛挨到椅麵，眼前就黑了兩秒，不是形容詞，是真的黑。
“瘦了三十斤都不止。”
陳默把手機舉起來，翻出上個月的自拍對比，看了兩眼就關了。
鳥籠裡傳來一聲輕咳。
八哥兩隻翅膀背在身後，站得筆直，像個退休老乾部。
“主人。”
“閉嘴。”陳默眼皮一跳，“叫我陳默大人。”
八哥從善如流：“陳默大人，你這個臉色，白得不太行。”
“你再用這種領導慰問下屬的語氣跟我說話，我就把你腦子改回去。”
八哥很識時務地低下頭：“陳默大人英明神武，臉色白自然是皮膚好。”
“這還差不多。”
陳默揉了揉太陽穴，胃裡忽然抽了一下，從剛才到現在，他還沒吃東西。
不對，準確說，他今天從中午開始，就隻泡了一桶麵，剛才還點了那份拚好飯，到現在還卡在“騎手已接單”的狀態。
陳默抓起外套，一把拉開門：“不等了，下樓下館子！
八哥在籠子裡瘋狂撲騰：“帶我帶我！我要觀察人類社會，建立商業認知模型！”
“說人話。”
“帶我出去玩！”
“你出去要是開口說話，我明天就得上電視。”陳默說。
八哥一秒切換語氣：“我不說。我保證，一個字都不說。”
陳默盯著它。
“你嘴賤這條屬性，我沒刪。”
“……我控製。”
“行，約法三章。”
陳默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出門不許開口，第二，真忍不住了，就叫‘可愛捏’，別的一個字不許說。第三，你要是給我惹事，我今晚就把你燉了。”
八哥果斷挺胸： “亻亍。”
.......
同一時間。
江城西郊，廢舊鋼廠的水泥地中央，憑空多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座兩米高的灰黃色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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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清晰的五官，輪廓卻扭曲得讓人極不舒服。
上半身圓鼓鼓的，下半身粗短，遠遠看去，像一顆變異花生。
六個附近的小孩，原本正在玩遊戲。
“快來！你們快來看這兒！”
跑在最前麵的胖子忽然停住。
剩下五個孩子跑了過去，當他們看清陰影中的巨大物件時，都愣住了。
“這什麼玩意兒啊？上周我們在這兒搭秘密基地的時候，還沒有這塊大石頭呢。”
一個稍微大點男孩，用手裡的樹枝戳了戳雕像。
手感極其堅硬。
“它好醜哦，而且……沒有臉。”
七歲的小女孩躲在男孩身後，指著雕像圓鼓鼓的上半截。
那裡本該是頭的位置，卻光禿禿的一片，除了密密麻麻的麻點，連眼睛鼻子都沒有。
胖子膽子最大，繞著雕像轉了一圈。
“估計哪個搞行為藝術的丟這兒的，醜得跟我爸的拖鞋一樣。”
“給它畫個臉！”
另一個男孩突然提議，這主意瞬間點燃了熊孩子們的惡作劇心理。
“我有馬克筆！”
“我去找找，那邊牆角好像有噴漆！”
沒一會兒，六個孩子不僅掏出了上美術課剩下的黑色馬克筆，還真在廢棄堆裡翻出紅色自噴漆。
“呲！呲！”
一雙左右不對稱的紅眼睛。
一個歪歪扭扭的大嘴。
還有人趁亂，在它圓鼓鼓的腹部寫下一個碩大的“坤”字。
“讓你亂寫！你個小黑子！露出雞腳了吧！”
平頭男孩笑著拍了同伴一下。
“小心這玩意兒半夜跳起來給你來個鐵山靠！”
“哈哈哈哈……”孩子們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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