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雪的父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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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戰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慢慢攥緊。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頭怪物絕對沒有走遠，它就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冷冷地注視著這座城市。
但是，他無法對抗整個體製和龐大的利益集團。
軍令如山。
秦戰緊攥的拳頭慢慢鬆開。
“我明白了。”
秦戰站起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我會執行命令。”
總司令和市長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會議結束。
眾人陸續走出會議室。
市長在秘書的簇擁下快步走出門，電話剛接通，就急著讓宣傳部門準備“江城秩序恢複”的新聞稿。
幾名商界代表圍到東方燼身邊，臉上都帶著鬆快的笑容。
“東方總，還是您說話有分量。”
“這次江城能恢複正常，東方集團居功至偉。”
“晚上要不要在天上人間安排個局，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
東方燼隻是淡淡點頭。
“飯就不吃了，我還有家事。”
說完，他徑直走向電梯。
......
大樓外，一輛專車早已等候多時。
東方燼坐進後座，閉目養神。
助理緊隨其後，壓低聲音問道：“東方總，是回集團總部，還是去盤山道三號那邊？要不要提前通知大小姐一聲？”
東方燼眉頭微皺，睜開眼睛。
“通知她做什麼？”
助理一愣，不敢接話。
“封城這幾天，她拒絕了家裡安排的安保，也沒接過我一個電話。”
“她從小就聰明，聰明到讓人不省心，能從別人的一句話裡，聽出沒說出口的算計。”
東方雪太聰明了，正因為如此，他們父女之間，向來談不上親近，甚至有些針鋒相對。
但作為一位父親，他內心深處，依然是關愛著這個唯一的掌上明珠的。
尤其是在這種全城戒嚴、怪物橫行的恐慌時期。
東方燼腦海中浮現出女兒那張清冷、孤傲的臉龐。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
她有著極度嚴重的潔癖，生人勿近，連家裡的傭人都不能隨便靠近她三米之內。
這幾天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西郊別墅裡，雖然表麵上裝作堅強，內心肯定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吧？
她現在，一定很需要一個父親的肩膀。
“正好西郊解封了，直接去盤山道三號，順路去看看雪兒。”
東方燼沉聲吩咐道。
“是，東方總。”
司機立刻發動，朝著西郊別墅區的方向駛去。
......
邁巴赫在返回別墅的路上疾。
陳默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貸款的頁麵。
逾期警告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綠色的溫馨提示：【尊敬的客戶，您的還款日期已延至下月，祝您生活愉快。】
陳默整個人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舒坦！”
沒有催收電話，沒有爆通訊錄。
這感覺太爽了。
他忍不住跟著音樂的節奏，哼了起來。
東方雪坐在副駕駛，破天荒地沒有伸手去關音響，也沒有出聲嗬斥。
她偏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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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玻璃上，倒映出她微微上翹的唇線。
陳默唱得正起勁，餘光瞥見副駕駛的東方雪。
“老板，想什麼呢？笑得這麼……慈祥？”
東方雪收回視線，轉過頭看著他。
“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你唱的歌挺好聽的，很有……牛馬的活力。”
吱！！！
陳默一腳刹車，邁巴赫在紅綠燈前猛地停下。
他轉過身，上下打量著東方雪，滿臉狐疑。
“嗯？之前在跨江大橋上，你不是還罵我鬼哭狼嚎，讓我趕緊閉嘴嗎？”
“可能是我之前不懂得欣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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