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著打穿的城牆，曹操當場哭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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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畫戟帶著刺耳的風嘯聲，狠狠砸在包著鐵皮的木門上。
沒有停頓。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火把的光猛地暗了一下。
氣浪從撞擊點炸開，卷著泥沙和碎木屑往四麵八方噴射。
兒臂粗的木製門栓像根脆麻花，哢嚓一聲斷成三截。
包著鐵皮的厚重營門連一秒都沒撐住，直接朝外倒塌。
不夠。
這股狂暴的力量順著門框，直接灌進兩側的夯土城牆裡。
牆體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碎裂聲。
大塊大塊的乾黃土剝落。
緊接著，整整兩丈寬的城牆轟然崩塌。
城樓上正準備推擂木的甲士，慘叫著跟著泥塊一起摔下來。
砸在地上，揚起漫天黃塵。
塵土味混著鐵鏽味，瞬間塞滿了在場所有人的鼻腔。
一片死寂。
隻有泥土吧嗒吧嗒往下掉的聲音。
呂辰扔掉手裡被震彎的畫戟。
那根精鋼打造的戟杆，此刻已經彎成了一張弓。
他彎下腰，左手重新薅住地上的郭嘉。
郭嘉吃了一嘴泥，連著咳嗽了幾聲，嗆得直翻白眼。
“咳咳……少主……斯文……”
郭嘉覺得自己的肋骨快被這少年的手勁捏斷了。
呂辰沒搭理他。
右手夾緊依舊昏死過去的典韋。
典韋沉重的鎧甲撞在呂辰腰間，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他踩著滿地碎木頭和碎磚塊，迎著城牆外的冷風，大步跨了出去。
高大的背影幾個起落，直接融進黑漆漆的夜色裡。
冷風吹散了煙塵，那人消失得乾乾淨淨。
半盞茶的功夫。
大批舉著火把的曹軍才氣喘籲籲地趕到。
火光照亮了這片廢墟。
曹操在曹洪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最前麵。
他跑得太急，頭上的發髻歪到了半邊。
左腳的靴子在半路上跑丟了，穿著白襪子的腳踩在泥水裡，全沾著黃泥。
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等曹操撥開前麵擋路的士兵，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空氣灌進嗓子眼，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曹洪趕緊伸手給他拍背。
營門沒了。
不光門沒了，連帶著兩邊的牆也塌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風從豁口裡呼呼往營地裡灌，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扭曲的鐵皮像破布條一樣掛在半截木茬上，隨風晃蕩。
曹操掙脫曹洪的手。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豁口邊緣。
伸手摸了一下斷裂的夯土。
土塊在他手裡碎成渣，撲簌簌往下掉。
“這……這是人力能砸出來的？”
曹操聲音發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周圍的武將。
沒人敢接話。
曹仁滿臉黑灰，腦門上還燙了幾個水泡，低著頭裝死。
夏侯惇捂著纏滿繃帶的胳膊，咬著後槽牙不吭聲。
士兵們端著長槍，手抖得兵器撞在鎧甲上，叮當亂響。
曹操胸膛劇烈起伏。
他突然覺得心口堵得慌，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人呢！那逆子呢！”
曹操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塊碎木頭，木頭砸在遠處，彈了兩下。
一名探馬連滾帶爬地從外麵跑進來。
頭盔跑掉了，膝蓋磕在石頭上，直接滑跪到曹操麵前。
“報——主公！”
探馬滿臉是汗，嘴唇發青。
“說！那逆子往哪跑了！帶了多少兵馬接應！”曹操一把揪住探馬的皮甲領口。
探馬咽了口唾沫，牙齒打架。
“沒……沒有兵馬接應。”
“他一個人跑的。”
“但是……”
探馬結巴了一下，不敢看曹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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