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勉強穩住身形。
“主公!大敵當前,你怎可還在府內大行此等……”
陳宮的吼聲在大殿裡回蕩。
他一抬頭,根本沒去看軟榻上的呂布。
視線直接撞在站在大殿中央的那個高大少年身上。
那少年身上的粗布衣服裂成了布條。
肌肉像鐵塊一樣棱角分明。
陳宮愣了一下,準備好的長篇大論被打斷了。
順著少年的腳往旁邊看。
他看到了地上躺著的那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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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龍的火燒得正旺,加上旁邊銅柱上的火把。
大殿中央被照得亮如白晝。
陳宮的聲音戛然而止。
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像吞了個帶殼的核桃,硌得生疼。
他往前挪了半步,身子猛地一僵。
左腳踩在一塊碎瓦片上,懸在半空忘了收回來。
地上躺著個壯漢。
穿著精鋼打造的明光鎧。
那體格龐大,趴在地上就像一頭黑熊。
那鎧甲的製式,以及護心鏡上雕刻的虎頭紋路。
陳宮太熟悉了。
那是曹操親衛營的獨有標誌,隻有最核心的猛將才有資格穿戴。
再看旁邊。
一個從破麻袋裡漏出來的書生。
臉色蒼白,顴骨高凸。
瘦骨嶙峋的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青色文士衫。
哪怕此刻滿臉都是嘔吐物和粘稠的黃泥。
那張臉的輪廓也依然清晰。
陳宮在兗州待過,做過曹操的東郡太守。
曹營裡那些核心人物,他化成灰都認識。
他閉上嘴巴。
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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