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奪取兵權，這徐州以後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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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順著破開的大門飄進來，落在呂布亂蓬蓬的頭發上。
他雙手抱頭蹲在牆角。
兩片嘴唇腫得老高，嘴角掛著暗紅色的血絲。
他偷偷抬起眼皮，透過指縫看那個站在雪地裡的煞神。
呂辰拍了兩下手掌。
手心裡的泥垢混著雪水，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他搓了搓手指。
轉身。
呂辰大步跨過碎成木渣的門檻。
踩著地毯上一灘灘暗紅色的葡萄酒漬。
直直走向正中間的高台。
那裡擺著一張寬大的金絲楠木軟榻，上麵鋪著厚實的白虎皮。
呂辰一屁股坐了下去。
龐大的身軀壓得軟榻“嘎吱”一聲脆響。
他抬起腿，帶泥的軍靴直接架在殘存的紫檀木案幾邊緣。
身體往後仰，背部靠進柔軟的虎皮裡。
比曹營那硬邦邦的胡床舒服多了。
呂辰居高臨下，視線掃過全場。
角落裡的樂師抱成一團，頭快埋進褲襠裡。
屏風後麵的十二個舞女抖成篩子。
頭上的金步搖碰撞出細碎的響聲。
“進來。”
呂辰盯著門外那坨紅色的身影。
呂布打了個寒顫。
他扶著冰涼的磚牆站起來，雙腿發軟。
右腳邁出門檻時，靴尖磕在門框上。
他一個踉蹌，差點跌個狗吃屎。
堂堂溫侯，像個剛挨了板子的逃兵。
弓著背，一瘸一拐地挪進大殿。
他停在台階下，不敢抬頭。
呂辰伸出右手，攤開掌心。
“拿來。”
呂布愣了一下。
他捂著腫脹的腮幫子，含糊不清地開口。
“拿……啥？”
呂辰屈起食指，在紫檀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敲擊聲沉悶。
“徐州牧的印綬。還有，調兵虎符。”
大殿裡的空氣瞬間死寂。
呂布猛地抬起頭。
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呂辰。
要權？
印綬代表名分，虎符代表兵權。
這兩樣東西交出去，他呂布在這徐州就成了個光杆擺設。
連城門口的守衛都能不認他。
這是他的命根子。
“這……”呂布喉結滾了兩下。
他想說這不合規矩，想說這徐州是他打下來的。
但他對上呂辰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話全堵在嗓子眼裡。
呂辰沒催。
他放下手，抓起矮幾上還剩半壺酒的青銅酒樽。
仰頭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他皺了皺眉。
西域的酒太甜，沒勁。
他放下酒樽。
左手隨意地搭在紫檀木桌角上。
五根手指微微收攏。
“哢哢哢。”
堅硬的紫檀木發出痛苦的碎裂聲。
木屑像雪花一樣簌簌往下掉。
桌角生生被捏塌了一塊。
呂布頭皮發麻。
那隻手剛才怎麼掰彎方天畫戟的，怎麼舉起千斤鼎的。
畫麵全在他腦子裡炸開。
兵符再重要，也沒命重要。
呂布哆嗦著把手伸進懷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紅色的蜀錦袍子被扯開一大塊，露出胸口的舊疤。
他在貼身的裡衣裡摸索，拽出一個巴掌大的錦囊。
手指抖得太厲害，解不開抽繩。
呂布急了，直接上牙咬。
咬斷抽繩，他把錦囊裡的東西倒在粗糙的掌心。
一枚方正的羊脂玉印。
半塊泛著冷光的青銅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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