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張飛嘴臭？一耳光扇飛丈八蛇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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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牧府邸外。
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長街。
雪下得更緊了，鵝毛大的雪片砸在人臉上，化成冰水順著脖領子往下淌。
劉備站在台階下。
他穿著件半舊的羊皮襖，雙手揣在袖筒裡，凍得直跺腳。
身後的關羽和張飛牽著三匹戰馬。
馬兒餓了一天，煩躁地刨著雪泥，打著響鼻。
府衙的大門破了個大洞，漏出裡頭昏黃的火光。
傳令兵縮著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跑出來。
劉備趕緊迎上去。
他習慣性地吸了吸鼻子。
一路上醞釀的情緒翻湧上來，眼眶已經泛起了一圈紅暈。
兩滴眼淚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就等著傳令兵說一句“溫侯有請”。
他好順勢在台階上哭訴小沛的慘狀。
傳令兵停在三步外。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看了一眼劉備身後的兩尊煞神。
磕磕巴巴地把呂辰的話一字不落地倒了出來。
“留下糧草。”
“留下輜重。”
“還有戰馬。”
“當做借兵的抵押。”
劉備準備好的哭腔，硬生生卡在喉嚨管裡。
掛在睫毛上的眼淚被冷風一吹，結成了冰渣子，紮得眼皮生疼。
他愣住了。
揣在袖子裡的雙手猛地攥緊。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這完全不是他預想中的劇本。
呂布向來好麵子，隻要自己姿態放低點，隨便哭兩嗓子，兵馬糧草手到擒來。
這算什麼？抵押？
“這位軍爺。”劉備聲音發啞。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臉，“溫侯真是這麼說的？”
傳令兵搖搖頭，腦袋縮得更低了。
“不是溫侯說的，是裡頭那位少主說的。”
“少主放了話，想借東西，就把老婆本留下。”
“放他娘的狗屁！”
一聲暴喝平地炸起。
聲音大得像半空打了個響雷，震得大門頂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掉。
張飛一步跨上前。
厚重的鐵靴踩在雪地裡，嘎吱作響。
他那張黑臉漲得發紫，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來。
銅鈴大的環眼死死瞪著傳令兵，眼白裡全是血絲。
傳令兵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雪窩裡。
“三姓家奴欺人太甚！”
張飛一口濃痰啐在台階上。
他指著府衙大門破口大罵。
“想當初他被曹操攆得像條喪家犬，連飯都吃不上。”
“是俺哥哥好心收留他，讓他屯兵小沛！”
“他不念恩情，趁火打劫占了徐州，俺們忍了！”
張飛越罵火越大，胸膛劇烈起伏。
“現在小沛被袁術那幫孫子圍了，俺哥哥顧念舊情來找他借點兵。”
“他倒好，躲在裡頭當縮頭烏龜。”
“連他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種兒子，也敢來敲詐俺哥哥的戰馬？”
關羽在一旁臥蠶眉倒豎。
他丹鳳眼半眯，隱隱透出殺氣，但還是伸手去拽張飛的胳膊。
“三弟，休要魯莽。”
張飛正在氣頭上，猛地一甩膀子。
關羽的手抓了個空，指甲在張飛的生鐵甲片上劃出一道白印。
“二哥你別管！”
張飛一把抄起斜靠在石獅子上的丈八蛇矛。
镔鐵打造的矛杆入手冰涼。
他單臂一抖，蛇矛發出“嗡”的一聲顫音。
矛尖上的紅纓在風雪中翻飛。
“呂布這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自己不做人。”
張飛咬著牙，胡須根根倒豎。
“生個黃毛小子也敢騎在俺哥哥頭上拉屎！”
“俺今天非得進去教訓教訓他，捅他個對穿！”
張飛提著丈八蛇矛，大步衝向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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