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曹操悔恨拍大腿：我怎麼就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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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那聲粗獷的吼叫，在徐州牧府衙的夜空裡來回激蕩。
畫麵一轉。
幾百裡外的兗州曹軍大營。
天還沒亮透。
冷風順著塌了半邊的夯土城牆灌進來，吹得營地裡的火把東倒西歪。
幾百個輔兵正縮著脖子，在泥水裡扛木頭修補營門。
沒人說話，隻有木頭砸在爛泥裡的吧唧聲。
醫護帳那邊，時不時傳出夏侯惇壓抑的慘叫。
每一聲都像鈍刀子，在曹營將士的神經上慢條斯理地割著。
中軍大帳。
曹操靠在寬大的太師椅裡。
他身上還是昨晚那件絲綢袍子，下擺沾著乾透的黃泥。
沒洗臉，眼窩深陷，下巴冒出一層硬邦邦的青色胡茬。
他盯著麵前食案上的一碗粟米粥。
粥早涼了，表麵結了一層硬皮。
曹仁站在左邊，按著劍柄。
曹洪站在右邊，低著頭數地磚上的紋路。
誰也不敢弄出動靜。
這大帳裡的空氣稠得像漿糊，壓得人喘不上氣。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踩碎了營地的死寂。
“報——！”
聲音嘶啞，拖著長長的破音。
厚重的羊毛氈簾被人一把掀開。
冷風卷著雪粒子撲進大帳，吹得案幾上的燭火猛地一偏。
一個情報探子連滾帶爬地摔進大帳。
他身上的皮甲全濕了，結著一層白霜。
左腳的草鞋跑丟了，腳底板全是被凍土割破的血口子。
探子撲在青磚上，大口喘氣，肺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拉鋸聲。
曹操渾身一震，猛地坐直了身子。
雙手死死扣住太師椅的木扶手。
“徐州的消息？”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含了一口沙子。
“是……是……”
探子咽了口帶血的唾沫，哆嗦著把手伸進懷裡。
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竹筒。
竹筒表麵封著厚厚的黃蠟。
曹洪快步走下去，一把奪過竹筒。
他在自己的戰袍上隨意擦了兩下竹筒上的泥水，雙手遞到曹操麵前。
曹操一把抓過竹筒。
大拇指用力一摳。
黃蠟剝落，掉在桌案上。
他從竹筒裡抽出一小卷寫滿密字的白絹。
動作太急，指甲在竹筒邊緣劈了一塊，他像感覺不到疼。
曹操把白絹攤開在桌案上。
身子往前傾，臉幾乎貼在絹麵上。
帳內昏暗，他嫌看不清，一把抓過旁邊的銅燈台，拽到麵前。
火光照亮了細密的蠅頭小楷。
第一行字。
“典韋臨陣倒戈，已在徐州牧府衙吃上烤肉。”
曹操的腮幫子劇烈抽搐了一下。
牙齒咬得格格直響。
他養了這麼久的猛虎，別人一塊肉就給喂熟了。
心疼。
像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塊肉。
視線下移。
第二行。
“郭嘉未死，暫無性命之憂，正與賊人同飲。”
曹操鬆了一小口氣。
奉孝還活著就行。
隻要人活著，憑他曹孟德的手段，遲早能把人弄回來。
大不了拿幾座城池去換。
曹操捏著白絹的邊緣，繼續往下看。
第三行。
字跡寫得有些潦草，顯然寫信的細作當時手抖得厲害。
“賊人單手舉千斤青銅鼎，徒手掰彎方天畫戟。”
“連扇溫侯十餘個耳光，奪徐州印綬虎符。”
“一掌擊飛劉備三弟張飛之丈八蛇矛。”
曹操的呼吸停住了。
他捏著白絹的手指僵在半空。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泛出刺眼的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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