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泰山賊來犯？呂辰單騎殺穿十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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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帶回的消息，像一盆帶冰茬的冷水。
潑在剛分到糧的徐州百姓頭上。
街道上原本歡騰的氣氛瞬間凍結。
百姓們死死抱緊懷裡的破布袋。
泰山賊臧霸。
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十萬流寇過境，連地皮都能刮下去三尺。
消息順著馬蹄聲，一路傳到北城牆。
城牆上風極大，旗幟扯得劈啪亂響。
呂布被拇指粗的麻繩捆著腰，綁在城垛後頭。
他之前被倒吊了一陣，現在剛被放正。
腦門上青一塊紫一塊，鼻尖凍得通紅。
一條清鼻涕掛在嘴唇邊上。
他甩了甩頭，沒甩掉。
底下的通報聲傳了上來。
“十萬泰山賊！”
聽到“十萬”兩個字，呂布的上下牙猛地磕在一起。
發出一聲脆響。
他雙膝一軟，整個人順著城磚往下滑。
要不是腰上的麻繩勒著，他能當場跪進磚縫裡。
“完了。”
呂布扯著破鑼嗓子嚎叫。
他雙手亂抓，指甲在青磚上撓出幾道白印。
“曹阿瞞剛走，又來十萬土匪！”
“徐州守不住了！”
他扭頭衝著城牆下的守軍扯脖子。
“快！把城門封死！”
“把老子放下來，老子要回並州！”
“這是去送死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把呂布的嚎叫硬生生截斷。
呂辰不知什麼時候躍上了城牆階梯。
他兩步跨到跟前。
反手一巴掌抽在呂布的後腦勺上。
呂布腦袋往前一栽，頭盔“咚”地撞在城磚上。
頭盔歪到了一邊，擋住了一隻眼睛。
呂辰甩了甩手腕。
“閉上你的臭嘴。”
他指著城牆外麵。
“睜大眼睛，在這給我好好看戲。”
呂布捂著後腦勺，眼眶憋得通紅。
嘴唇直哆嗦，硬是沒敢再蹦出一個字。
呂辰沒搭理他。
轉身躍下城牆。
他身上隻有一件破了袖口的粗布單衣。
沒穿生鐵鎧甲，沒帶兵器。
那把千斤重的霸王戟，還扔在院子裡。
高順正滿頭大汗地調度人馬。
“少主！陷陣營結陣還需要半炷香，敵軍遊騎已經到了！”
“不用等。”
呂辰走到馬廄。
扯過一匹罩著生牛皮甲的黑色重種馬。
這是拉攻城錘用的牲口，脾氣暴躁。
黑馬打了個響鼻，想咬呂辰的袖子。
呂辰一巴掌拍在馬脖子上，黑馬瞬間老實了。
他翻身上馬。
雙腿猛夾馬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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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城門剛剛拉開兩尺寬的縫隙。
黑馬頂著風雪，直接從縫隙裡擠了出去。
沉重的馬蹄踩過吊橋，發出雷鳴般的悶響。
單人，單騎。
一頭紮進漫天風雪裡。
城外八裡。
雪停了，地上鋪著慘白的積雪。
此刻，這片白地被黑壓壓的人頭吞沒了。
十萬泰山賊。
名副其實的人山人海。
流寇們沒有統一的皮甲，有的裹著破羊皮，有的披著蓑衣。
手裡的家夥更是五花八門。
生鏽的長刀，削尖的竹竿，甚至是乾農活的草叉。
雜亂，但人多勢眾。
呼吸間吐出的白氣，把地平線都蒙上了一層灰霧。
中軍位置。
立著一輛由四匹馬拉著的巨大高台戰車。
臧霸穿著厚實的熊皮大氅，站在高台上。
他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嘎啦嘎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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