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陣前對罵，呂辰把程昱氣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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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座下的瘦馬衝出中軍大陣。
馬蹄蹚過沒過腳踝的泥水，濺起半尺高的黑泥。
泥漿甩在青色的馬衣上。
他在陣前十步猛地勒住韁繩。
瘦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馬嘴裡噴出大團白氣。
程昱手裡攥著一根牛皮馬鞭。
指節掐得泛青，皮肉繃得死緊。
他指著正準備跨上吊橋的呂辰。
冷風吹亂了他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青布袍貼著乾瘦的身子。
“呂家小兒！”
程昱聲音嘶啞，扯著嗓子大罵。
聲音在結冰的護城河麵上刮過。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你既受主公厚恩，吃曹營的飯，穿曹營的衣。”
“卻臨陣叛逃，傷將奪城，是不忠！”
呂辰停下腳步。
轉過身。
光著的腳板踩在爛泥裡，發出吧唧一聲悶響。
他赤裸的上半身冒著熱氣，混著血水的泥點子掛在肌肉縫隙裡。
程昱見呂辰回頭，腰板挺得更直了。
文人的傲氣全擺在了臉上。
“你認賊作父！那呂奉先是什麼貨色？”
“殺丁原，誅董卓！天下人唾罵的三姓家奴！”
“你身為他的孽種，跟著這等不忠不孝的畜生，天理難容！”
周圍的曹軍陣營死死盯著前方。
十萬人，鴉雀無聲。
連兵器碰撞的聲音都停了。
隻有程昱的罵聲在空曠的荒野裡回蕩，帶著名士高高在上的道德審判。
“主公待你如親子，甚至欲收你為義子。”
程昱馬鞭指天，唾沫星子亂飛。
“你卻毀營門，擄謀士。”
“你這等無父無君的禽獸，就算有幾分蠻力，也隻配當個千古罪人，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若還有半點廉恥，就該當著兩軍將士的麵，自刎謝罪！”
一番話罵得大義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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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曹操擺在道德製高點，把呂辰踩進爛泥裡。
呂辰站在泥水裡。
沒穿衣服的上半身迎著冷風，刀疤泛著暗紅。
他掏了掏左耳朵。
小拇指彈掉指甲蓋上的一塊黑泥垢。
沒有暴怒。
也沒有引經據典跟他辯論什麼諸侯紛爭、大義漢室。
呂辰最煩這種滿嘴仁義道德的老幫菜。
他抬起頭。
看著馬背上氣急敗壞的程昱。
冷笑了一聲。
呂辰深吸了一口冷氣。
寬闊的胸腔猛地擴張，肋骨根根分明。
霸王之軀的真氣順著氣管直接頂上咽喉。
肌肉縫隙裡冒出的白氣更濃了。
“程昱。”
呂辰開口了。
聲音不大。
卻像貼著地麵滾過去的悶雷，壓過了風聲。
震得前排曹軍士兵的耳膜嗡嗡作響。
程昱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少年的嗓門能壓住風雪。
“字仲德，對吧。”
呂辰往前邁出一步。
泥水沒過腳麵。
“滿嘴的仁義道德，滿口的忠孝天理。”
“你這幾十年聖賢書，讀得挺明白啊。”
程昱揚起下巴，冷哼一聲。
“老夫讀的是天地大道！識的是綱常倫理！”
呂辰扯了扯嘴角。
“聖賢書教你吃人了？”
這幾個字一砸出來。
空氣突然凝固了。
程昱原本漲紅的臉，唰地褪了一層血色。
握著韁繩的手猛地一抖。
瘦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往後退了半步。
呂辰沒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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