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張遼悟了，跟著少主才是人間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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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重的鐵膝蓋磕在青石磚上，砸出幾道裂紋。
高順的聲音在軍械所裡回蕩。
張遼站在三步外。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高順，手死死按著環首刀的木柄。
手心裡全是一層滑膩的冷汗。
高順是個死心眼。
陷陣營的統帥，八百死士的魂，就這麼乾脆利落地認了新主。
張遼覺得胸口堵得慌。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裡像塞了一把乾草。
呂辰用塊破布擦著手指上的煤灰。
“行了，滾去校場試甲。”
他踢了踢高順的鐵靴。
高順乾脆地磕了個頭，站起身，頂著一身新打的黑甲大步出門。
軍械所裡隻剩兩個人。
火爐裡的煤塊燒得通紅，熱浪一陣陣往臉上撲。
呂辰把破布扔進火盆裡，火苗竄起半尺高。
他轉過頭，看著張遼。
“有話憋著難受，說。”
張遼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少主。”他聲音發緊，頓了一下。
“溫侯畢竟是主公。這徐州的印綬、虎符……”
他沒往下說。
意思很明白。做兒子的架空老子，不合規矩，壞了忠義。
呂辰沒發火。
他走到靠牆的一張木桌前，伸手一劃拉。
桌上的鐵錘、鐵鉗稀裡嘩啦砸在地上。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拍在桌麵上。
“過來。”呂辰招了招手。
張遼走過去。
視線落在羊皮紙上。
他愣住了。
這圖上畫著山川河流，看著像大漢十三州的地圖。
但又完全不一樣。
大漢的疆域，在這張圖上隻占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
旁邊是大片大片的空白、海洋，還有未知的巨大陸地。
呂辰從桌角撿起一塊黑炭條。
他在大漢的位置上畫了個小圈。
“這是徐州，這是許昌。曹操、袁紹，這幫人就在這泥坑裡打滾。”
炭條在紙上劃出沙沙的響聲。
呂辰的黑炭條往外劃。
“這裡是匈奴，這裡是西域，這是更遠的安息和羅馬。”
他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張遼。
“張文遠，你的眼睛就盯著這幾座破土城？”
張遼腦子嗡嗡作響。
他是個武將，打了一輩子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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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張圖，直接把他的認知砸得粉碎。
這天下，這麼大？
“少主，這……”張遼指著地圖，手指有些發抖。
“世家大族把地圈死，百姓連口樹皮都啃不上。”
呂辰把炭條扔在圖上。
“袁紹護著世家，曹操也得看那幫人的臉色。至於我爹？”
呂辰嗤笑一聲。
“他滿腦子隻有幾匹好馬，幾兩金子，加上幾個女人。”
張遼沉默了。
呂布是什麼德行，他這個並州老將比誰都清楚。
遇事就跑，見利忘義。
“跟著他，你最後的結果就是被人綁了，送去砍頭。”
呂辰繞過木桌，走到張遼麵前。
“我不講那些虛的。”
“我帶你砸了這幫世家的飯碗，分田，練兵。”
“我讓你張文遠的名字，刻在這地圖上最遠的山頭上。”
呂辰從後腰摸出一本線裝書。
沒有封皮，紙頁泛著毛邊。
他直接把書拍在張遼胸前的劄甲上。
發出一聲悶響。
“看看。”
張遼下意識接住。
他翻開第一頁。
粗略掃了兩眼。
大縱深機動、騎兵側翼分割戰術、步炮協同。
字字句句，全是顛覆他半生認知的殺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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