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辰一戟把一個偏將連人帶馬劈翻在地。
轉頭瞪著手裡的呂布。
“你長沒長腦子？人家連寨門都不設防，擺明了等你往坑裡跳！”
呂布縮著脖子。
兩腿在半空中無力地耷拉著。
尿騷味隨著夜風一陣陣往他自己鼻子裡鑽。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三千並州狼騎，讓你一晚上敗了個精光！”
呂辰一腳踹飛一輛燃燒的輜重車。
著火的車輪砸在曹軍人群裡，引發一陣慘嚎。
“你平時在營裡吹牛的本事呢？”
“遇到幾個草人，幾支火箭，就嚇得尿褲子？”
呂布的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指甲摳進肉裡。
他沒有憤怒。
沒有羞恥。
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在尿濕褲子的那一刻。
他突然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他呂奉先，離了這個逆子，什麼都不是。
引以為傲的武藝，在這千軍萬馬的絞肉機裡，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引以為傲的統帥，被人一眼看穿，當猴一樣耍。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隻會帶著弟兄送死的庸才。
呂布整個人徹底麻木了。
他任由呂辰提著他，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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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那些滾燙的鮮血濺在他冰冷的臉上。
他甚至覺得，這樣被提著，還挺安全。
“清理廢物，還得我大半夜跑一趟。”
呂辰罵罵咧咧，手裡的霸王戟卻沒停。
典韋跟在側邊，雙戟左右開弓。
兩尊煞神，硬生生在曹軍的包圍圈裡撕開了一條血路。
夏侯淵站在高處，氣得直跳腳。
手裡的鐵胎弓接連射出十幾箭。
全被呂辰隨手撥落。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營地邊緣的火光漸漸稀疏。
眼看就要殺出重圍。
突然，前方的道路被一片黑壓壓的人影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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