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紀靈叫囂，被千斤重戟直接砸進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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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姓家奴！滾下來受死！”
紀靈的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炸響。
粗獷的嗓門借著風勢，刮過滿地黃泥，直撲並州騎兵的陣前。
呂布坐在那匹棗紅馬上。
腰間纏著一根拇指粗的麻繩，死死係在馬鞍前橋上。
聽到“三姓家奴”四個字，他臉上的皮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本就凍得發紫的臉，瞬間褪成了一片鐵青色。
他雙手抓著韁繩。
手背上全是凍出來的紅腫凍瘡。
他想張嘴罵回去。
冷風猛地灌進嗓子眼，嗆得他連咳了好幾聲。
咳出一口帶著土腥味的乾痰。
呂布抬起頭，越過前麵的馬頭。
對麵是五萬淮南大軍。
黑壓壓的步兵方陣像一堵城牆，長矛的槍尖密密麻麻，反著陰沉的光。
幾十麵明黃色的戰旗在風中亂舞。
他看著那些戰旗。
腦子裡突然閃過曹軍大營裡的漫天大火。
帶火的箭雨，燃燒的草人，還有那些被滾木碾成肉泥的弟兄。
以及那股順著大腿根流下來的溫熱尿液。
呂布打了個寒顫。
牙齒上下磕碰，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他握著韁繩的手開始發抖。
雙腿下意識地夾緊馬腹，用力往後一拽。
棗紅馬吃痛，打了個響鼻。
馬蹄在泥水裡踩出幾個深坑，往後退了兩步。
呂布縮著脖子，把高大的身軀藏在呂辰那匹重甲黑馬的後麵。
“辰兒……”
呂布壓低聲音，嗓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他不敢看旁邊的張遼。
“對麵人太多了，那是五萬精銳。”
“咱們就五千輕騎，打不過的。”
“退吧，趁著他們還沒合圍，咱們退回徐州去。”
呂辰坐在馬背上。
沒回頭。
他看著前方叫囂的紀靈，鼻腔裡發出一聲極短的冷笑。
他伸手摸向馬鞍旁的皮囊。
掏出一個青銅酒杯。
接著拔開水囊的木塞。
清冽的酒水倒進杯子裡，水花濺在青銅杯沿上。
呂辰轉身。
把裝滿酒的青銅杯，直接塞進呂布戴著皮手套的手裡。
酒水晃蕩，灑出幾滴，落在呂布的手背上。
冰涼刺骨。
“拿著。”
呂辰的聲音沒有起伏，冷硬得像一塊鐵。
“手端平，別抖。”
“等我回來喝。”
呂布雙手捧著酒杯。
杯子沉甸甸的。
他看著呂辰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喉結滾了一下，一個字都沒敢反駁。
隻能死死盯著杯子裡的酒麵。
呂辰收回手。
雙腳踢開馬鐙。
翻身下馬。
牛皮軍靴砸在泥地裡，濺起一片黃色的泥漿。
泥水打在黑色的布衫下擺上。
他走到馬側。
伸手握住掛在得勝鉤上的那把新兵器。
千斤重型霸王戟。
通體用百煉精鋼混合冷鐵打造。
烏黑的戟杆比成年男人的小臂還要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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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辰沒把它扛在肩上。
他單手握住戟杆的中段。
往下一拽。
鐵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沉重的霸王戟脫離馬背，砸在地上。
“轟。”
泥地被砸出一個坑。
呂辰沒有停留，邁開長腿，直接走向兩軍陣前。
他單手拖著那把千斤重戟。
戟首那塊巨大的半月形利刃，深深刻進黃泥裡。
隨著呂辰的走動，在地上犁出一條又深又寬的溝壑。
“嘎吱……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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