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孫權嚇尿，連夜開城門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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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吳郡。
雨下得正緊，砸在刺史府的青瓦上，發出密集的白噪音。
大堂裡點了十幾隻兒臂粗的牛油蠟燭。
燭火被穿堂風吹得東倒西歪，蠟淚淌滿了銅台。
孫權坐在主位上。
十五歲的少年，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藏青色錦袍。
他手裡攥著一塊白玉鎮紙，大拇指在溫潤的玉麵上來回刮擦。
指腹磨得發燙。
大哥孫策帶著江東精銳去了淮南。
周瑜親自壓陣，程普黃蓋隨行。
袁術那個偽帝剛死，壽春城成了一塊無主的肥肉。
這本該是一場秋風掃落葉般的掠奪。
但孫權從昨晚起就覺得右眼皮直跳。
心口像壓了塊濕棉花，喘氣都不順溜。
門外的雨幕被粗暴地撞開。
一個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堂。
皮甲上全是泥漿，左邊肩膀的劄甲裂了，往外翻著血肉。
他在濕滑的青磚上沒站穩，直接撲倒在孫權跟前。
“報——！”
斥候的聲音撕裂了夜雨，嗓子啞得像磨砂紙。
“主公……主公他……”
孫權猛地站起身。
手裡的白玉鎮紙“吧嗒”掉在紫檀木桌案上，骨碌碌滾到邊緣。
“大哥大捷了？”孫權雙手按著桌麵，指節用力到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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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趴在地上，雙手抓著磚縫，抬起一張慘白的臉。
“不是大捷！主公被生擒了！”
大堂裡瞬間炸了鍋。
幾個留守的老臣齊刷刷站起來。
張昭的胡子抖成了篩糠，帶翻了手邊的茶碗，茶水流了一桌。
“一派胡言！”張昭頓著手裡的拐杖，“伯符霸王槍天下無雙，誰能生擒他！”
斥候急得直磕頭，血水混著泥水砸在地磚上。
“是真的！呂布的兒子呂辰，單手把主公的霸王槍砸折了！”
“太史將軍、黃老將軍全被一招打廢，綁在了車轅上！”
“周都督的火攻被那怪物一口氣吹了回去，江東子弟死傷大半！”
斥候猛地吸了一口涼氣，胸腔劇烈起伏。
“呂辰帶著五千並州騎兵，順江而下，已經到了吳郡城外！”
孫權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像被人拿大錘狠狠敲了後腦勺。
他顧不上拿掛在屏風上的披風，大步衝出府衙，紮進冰冷的雨夜裡。
吳郡城牆上，火把被雨水澆得冒著黑煙。
孫權雙手扒著濕滑的城垛，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
冷風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城外三裡，火光連成了長龍。
五千名並州鐵騎在雨中列陣，一言不發。
黑壓壓的陣型透著一股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煞氣。
陣型最前麵，停著一輛重型戰車。
戰車的粗木欄杆上，綁著一根小臂粗的麻繩。
繩子上串著幾個人。
孫權眼珠子一縮。
那是他的大哥孫策。
大紅色的蜀錦戰袍糊滿了黑泥，頭盔沒了，披頭散發。
太史慈和黃蓋被綁在後麵。
幾個江東頂尖的猛將，像一串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粽子，搖搖晃晃。
“大哥……”孫權咬著下嘴唇，牙齒陷進肉裡，嘗到了腥甜的血味。
戰車前方。
一個光著膀子的少年騎在黑馬上。
身上搭著件黑布衫。
正是呂辰。
呂辰抬起頭，看了一眼城牆。
沒喊話。
他雙腳踢開馬鐙，翻身下馬。
軍靴踩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他走到護城河邊的一處廢棄土窯。
那裡橫著一塊用來做城基的青石。
石麵長滿青苔，方方正正，少說也有千八百斤。
呂辰彎下腰。
雙手摳住青石底部的泥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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