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正準備跟上去湊熱鬨。
他臉上的張狂瞬間僵住了。
他披著獸麵重甲，呆呆地看著坡上的一幕。
前一秒自家兄弟還在耀武揚威。
眨個眼的功夫。
顏良的腦袋沒了。
成了一具爛肉飛進了人群裡。
“大哥！”
文醜嗓子喊劈了。
眼珠子瞬間充血，紅得像兩顆熟透的山楂。
血氣直衝天靈蓋。
他瘋了一樣踢打馬肚子。
“小賊償命！”
文醜暴吼出聲，長槍平舉。
戰馬化作一道狂風，踏著泥漿，直撲坡上的呂辰。
槍尖在陰天裡泛著冷光。
呂辰坐在黑馬背上。
大氅的下擺被風吹得亂晃。
他看著發瘋衝上來的文醜，打了個哈欠。
有些無聊。
他連胳膊都沒全抬起來。
隻是伸出了一根食指。
指甲蓋上還沾著早上吃羊肉包子留下的一點油星。
迎著那匹狂奔的戰馬。
迎著文醜刺過來的長槍。
呂辰的手指，輕輕點在了戰馬的腦門上。
“哢嚓。”
一聲極脆的骨裂聲。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一千多斤重的戰馬，帶著狂奔的動能。
就像撞上了一座生了根的鐵山。
衝勢戛然而止。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頭骨傳導。
戰馬的脖子瞬間折斷，發出淒厲的慘嘶。
龐大的身軀順著慣性，後半截直接往前翻滾。
馬屁股揚過頭頂。
“轟！”
戰馬倒翻過去。
文醜還沒來得及收槍，整個人就被掀下了馬鞍。
他連躲的餘地都沒有。
幾百斤的重甲，加上一千多斤的死馬。
結結實實砸在文醜的脖子上。
“嘎巴。”
頸椎骨碎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文醜的臉砸進爛泥裡。
雙腿在泥漿裡抽搐了兩下。
徹底沒了動靜。
血水順著獸麵甲的縫隙汩汩流出來，和爛泥混成一灘。
從顏良叫罵。
到文醜斷脖子。
統共不到十個呼吸。
官渡戰場邊緣的這塊緩坡。
突然靜了。
靜得連遠處戰場上的廝殺聲都好像消失了。
剛才還叫囂著衝鋒的幾百個袁軍親衛。
全僵在泥地裡。
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踩著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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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往前邁半步。
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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