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趙雲騎在另一邊。
灰布袍子上濺滿了泥點子。
他沒說話，拿著個水囊小口喝水。
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路邊的荒樹林。
“一個種地的書生。”
呂辰看著前方起伏的山丘。
“脾氣挺大，架子挺足。得親自請。”
典韋瞪圓了眼睛。
手裡的肉乾停在嘴邊。
“種地的？那不如俺去綁回來算了！”
“閉嘴。”
趙雲把木塞塞回水囊。
“少主行事，自有深意。”
呂辰沒接茬。
他認準了方向。
襄陽城外的隆中山。
山勢不高，滿山都是鬱鬱蔥蔥的竹林。
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
山路狹窄，戰馬走不快。
馬蹄踩在濕滑的青苔石板上，偶爾打滑。
呂辰翻身下馬。
“牽著馬走。”
三人順著蜿蜒的山道往上爬。
拐過一個山坳。
前方的竹林豁然開朗。
一片平整的坡地上。
圍著一圈低矮的黃泥院牆。
院牆破舊，有些地方塌了半截，露出裡麵的茅草屋頂。
院子正門是兩扇用枯樹枝綁成的柴門。
柴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一縷青煙順著茅草屋頂飄進半空。
帶著股清淡的檀香味。
院子裡傳來一陣古琴的聲音。
琴音悠揚。
錚錚淙淙，透著一股子脫俗的雅氣。
呂辰停在柴門外十步遠的地方。
他沒急著進去。
側了側耳朵。
琴音停了。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溫潤，語速不疾不徐。
帶著毫不掩飾的自負。
“州平兄。”
年輕人的聲音越過矮牆，飄到院外。
“你看這天下大勢。袁本初七十萬大軍壓在官渡，曹孟德兵微將寡。”
“看似強弱分明。”
“實則不然。袁紹外寬內忌，手下謀臣各懷鬼胎。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用兵詭詐。”
“這官渡一戰，勝負尚在五五之數。”
另一個稍微渾厚些的聲音跟著響起。
應該是那個叫崔州平的名士。
“孔明所言極是。”
崔州平頓了頓，歎了口氣。
“隻是天下大亂，生靈塗炭。孔明你胸藏韜略，難道就打算在這隆中山裡，撫琴種地一輩子？”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一陣輕微的羽扇搖動聲。
風聲刮過竹骨。
“非淡泊無以明誌，非寧靜無以致遠。”
諸葛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拉著長音。
裝得高深莫測。
“亮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他手裡的羽扇拍了拍石桌。
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這天下的星象暗淡。幾路諸侯，皆非明主。”
“袁紹傲慢，曹操多疑。劉景升坐守荊州，不過是個看門犬。”
“既然沒有能讓亮施展生平抱負的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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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在這草廬之中，臥看雲卷雲舒。做個釣魚的閒人。”
話音落地。
院子裡傳來倒茶的水聲。
悠哉，自在。
一副把天下諸侯都當成棋子，自己站在雲端看戲的派頭。
院牆外。
典韋撓了撓後腦勺。
聽得滿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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