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呂辰笑納冀州大半地盤，曹操白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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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的黑甲上結了一層薄霜。
黃河岸邊的凍土被幾萬雙鐵靴踩得稀爛。
視線儘頭，冀州南部的城關連個火把都沒點。
袁紹在官渡吐了血，被人抬回鄴城。
聽說連床都下不來，天天在榻上咳黑血。
底下的三個兒子正忙著在城裡搶兵權、奪印綬。
這黃河防線，薄得像一層沾水的窗戶紙。
一陣馬蹄聲從後方壓過來。
呂辰騎著黑馬，停在張遼身邊。
他嘴裡嚼著一塊凍硬的鹹肉乾，費力地咽下去。
喉結滾了一下。
“少主，前麵是黎陽。”
張遼抹了一把護頰上的霜，聲音壓得很低。
“守軍不到兩千。連個像樣的拒馬都沒擺。”
呂辰解開防風大氅的帶子。
隨手把大氅扔在馬背上。
他伸手摘下得勝鉤上的霸王戟。
單手握住冰涼的戟杆。
“換家這套活，講究個快。”
呂辰用戟尖指著前麵的土城牆。
“不立營，不列陣。”
“一路推平。”
五萬黑甲陷陣營動了。
像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直接漫過了結冰的護城河。
黎陽城門緊閉。
守城的校尉趴在城垛上，嚇得牙齒直打戰。
還沒等他喊出放箭。
呂辰已經到了城門下。
腰背發力，千斤霸王戟橫掃而出。
“轟！”
包著生鐵皮的木門直接碎成十幾塊爛木板。
門後的守軍被飛來的木茬紮成了刺蝟，慘叫著滾了一地。
沒有拉鋸戰。
沒有攻城塔。
呂辰走在最前麵，霸王戟就是最好的破城錘。
砸開門，黑甲步兵湧進去。
接管糧倉，搬空府庫。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
隊伍沒停。
從黎陽到內黃，再到魏郡。
呂家軍像一頭餓瘋了的野豬，拱翻了冀州南部的所有菜園子。
幾十座富庶的城池。
城門全被暴力砸碎。
袁紹攢了十年的存糧，成垛成垛的過冬小麥。
全便宜了呂辰。
士兵們推著從小城裡繳獲的獨輪車。
車上堆滿了麻袋。
車軲轆在官道上壓出深深的轍印。
走到哪，吃到哪。
第七天傍晚。
冀州首府，鄴城。
這曾經是北方最堅固的堡壘。
現在。
南城牆塌了半邊。
碎磚頭和夯土在護城河裡堆成了一個緩坡。
城牆過道上。
呂辰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斷裂的女牆上。
一條腿曲著，靴底踩著磚縫。
他腳邊倒著幾個泥封的酒壇子。
這是從袁紹地窖裡剛翻出來的陳年好酒。
呂辰拿大拇指頂開一個泥封。
仰起脖子。
酒水順著喉嚨灌下去，有幾滴順著嘴角流到胸肌上。
“夠勁。”
他打了個酒嗝，把半壇酒扔給底下的典韋。
典韋單手接住，咧著嘴往肚子裡灌。
城牆下。
五萬大軍生了上千個火堆。
火堆上架著大鐵鍋，燉著剛宰的肥羊和牛肉。
孜然和羊油的香味，隨著北風飄出老遠。
士兵們端著陶碗，大口吃肉。
笑罵聲震天響。
張遼抓著一張皺巴巴的布帛，快步走上城牆廢墟。
“少主。”
他鞋底沾了塊羊油，滑了一下，趕緊扶住殘磚。
“府庫清點出來了。”
張遼聲音發顫，手裡的布帛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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