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截胡華佗，曹操隻能貼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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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的冷風嗚嗚地刮。
曹軍校尉仰著脖子，死死盯著崖壁上方的黑騎。
黑布大氅，渾身刀疤。
還有那杆壓得馬脖子往下沉的烏黑重戟。
“當啷。”
校尉手裡的百煉鋼刀掉在凍土上，砸起一片碎冰。
他嘴唇發青，上下牙磕得格格直響。
一股溫熱的黃水順著他的大腿根湧出來。
浸透了破棉褲。
滴在泥地裡，在這數九寒天冒出一小團白氣。
“呂……呂家那個活閻王！”
校尉嗓子徹底劈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連地上的刀都沒敢撿。
轉身手腳並用，往來時的山溝裡連滾帶爬地逃。
剩下的十幾個探子全懵了。
等反應過來，一個個扔了手裡的麻繩和兵器。
像炸窩的土撥鼠。
哭爹喊娘地鑽進枯樹林裡，連頭都不敢回。
山道上瞬間清淨了。
隻剩下一地扔掉的破銅爛鐵。
還有那個拄著木拐杖的清瘦老頭。
華佗站在風口裡，看著這群比兔子跑得還快的亂兵，半天沒回過神。
崖壁上方。
呂辰把霸王戟掛回得勝鉤。
翻身下馬。
軍靴踩著陡峭的碎石坡，幾步滑了下來。
碎石子嘩啦啦滾進山溝。
他走到華佗麵前。
華佗握緊了手裡的拐杖，手指骨節泛白。
這老頭走南闖北，也怕這種渾身煞氣的武夫。
呂辰沒拔刀。
他彎下腰，伸手去撿掉在泥地裡的竹編藥簍。
手指太粗，捏在藥簍邊上時沒控製好力道。
“哢吧。”
一根曬乾的草藥梗被他生生折斷。
呂辰動作停了一下。
有些尷尬。
他把斷成兩截的草藥塞進藥簍最底下。
拍了拍藥簍外麵的黃泥。
雙手捧著，遞到華佗麵前。
“手重，不小心碰壞了一根。”
呂辰語氣挺客氣。
“老先生，徐州天冷，山裡風大。”
“跟我走一趟吧。”
華佗愣住了。
大漢朝的規矩，大夫就是個下賤的匠人。
達官貴人看病，從來都是拿鼻孔看他，動不動就拔刀威脅。
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霸王，居然彎腰幫他撿藥簍。
還用了個“請”的架勢。
“老朽……”華佗咽了口唾沫，“老朽還要采藥。”
“徐州有的是藥。”
呂辰站直身子，指著南邊。
“你在山裡跑，救不了幾個人。”
“跟我回徐州，我給你蓋個大院子。不叫醫館，叫醫學院。”
“我給你撥一千個識字的流民。你當院長，教他們認草藥，摸脈搏。”
“誰敢叫你們賤籍，我砍他的腦袋。”
華佗枯瘦的身子猛地一震。
渾濁的老眼裡爆出一團亮光。
醫學院？
教一千個徒弟？
這是要把懸壺濟世當成正經學問來傳！
華佗握著拐杖的手鬆開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光膀子的少年，胸口劇烈起伏。
“少主此言當真？”
“我這人不說廢話。”
呂辰轉身走向黑馬。
“上馬。回城吃肉。”
五天後。
黃河南岸，曹軍大營。
中軍大帳裡沒生炭火。
冷風順著帳篷縫隙往裡鑽。
曹操趴在矮榻上。
雙手死死抱著腦袋，後腦勺一下接一下地撞著硬木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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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額頭上撞破了一塊皮，血絲滲進頭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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