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死死扒著桌子邊緣。
仰著頭，像看降世的神明一樣看著呂辰。
“天下無傷！”
華佗嘶啞著嗓子大吼出聲，老淚縱橫。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指甲在紫檀木桌上刮出白印。
“這肌肉紋理，這骨骼外膜。”
“百毒不侵，刀槍不入！”
“這是傳說中的神魔體魄！老朽行醫一輩子，竟能親手摸到此等活物！”
他跪在地上，枯瘦的雙手合十。
對著呂辰連連作揖。
腦袋磕在青磚上砰砰響。
“少主！那醫學院老朽當了！”
“您就是拿亂棍攆老朽，老朽也死活不走！”
“老朽要留在徐州，就算死在任上，也要把少主這體質的皮毛研究出個一二來！”
一個走南闖北、見慣了生老病死的當世神醫。
現在徹底成了一個狂熱的醫學瘋子。
恨不得拿個籠子把呂辰裝起來天天看。
呂辰放下衣袖。
沒理會在地上激動磕頭的華佗。
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涼白開。
水衝淡了嘴裡的羊肉膻味。
角落的太師椅上。
郭嘉正閒適地翹著二郎腿。
大氅的毛領子襯著他蒼白的臉。
他看著桌麵上那把崩斷了鋼口的手術刀，咧開嘴笑出聲。
“老先生，你這吃飯的家夥不行啊，該找鐵匠磨磨了。”
郭嘉端起粗瓷酒碗。
黃酒溫熱，熱氣撲在他的睫毛上。
“少主這身板，你拿這繡花針比劃什麼。下次得換把宣花大斧劈兩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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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仰起脖子。
準備把碗裡剩下的半口黃酒全乾了。
就在這時。
沒有任何預兆。
郭嘉的動作停滯了。
舉著酒碗的手死死僵在半空。
原本帶著三分醉意的笑容，瞬間定格在臉上。
血色像退潮一樣，從他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慘白如紙。
連嘴唇都透著一股死人的灰敗色。
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啪嗒。”
粗瓷酒碗從他無力的手指間滑落。
砸在青石地磚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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