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唯我一言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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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那串72:00:00還在跳。
楊丹湊到雷達屏前，臉都快貼上去，皺著眉罵："不是吧，剛落地就搞事？蟲子都追著咬到家門口了？"
"不是衝我們來的。"林墨指尖敲了下桌麵，把瞬間繃緊的那口氣壓下去，"群星，說數據。"
【主人，先把心放回肚子裡，蟲族沒打過來。】群星的電子音沒了平時的貧，【是第三防線蟲群活躍度爆了，秦家頂不住，剛發了全邊境征召求援令。】
【另外有件事，得跟你說。之前我隻接了軍事基地權限，沒碰行政係統。今天全星域權限解鎖，我順手把民政的底掃了一遍。】
它頓了半秒。
【爛透了。】
林墨沒催，等它一條一條往外吐。
【戰損維修物資，敢截三成。邊境哨所補給，月月缺額。礦上收益，大半進了私人賬戶。去年聯邦撥下來修外圍防禦工事的那筆錢——】
"說。"
【一分沒剩，全貪乾淨了。】
林墨敲桌麵的手指停住。
他本來以為回了自己地盤，總算能安安穩穩發育造艦。合著前腳進門，後院先著火。前頭蟲潮要破防線，後腳自家蛀蟲快把地基掏空，連前線救命錢都敢伸手。
【生氣沒用，主人。】群星聲音淡，【我建議現在鎖死行政署核心數據節點，再晚，他們該刪證據跑路了。】
林墨沒應聲，指節捏得發白，一股火從天靈蓋往下竄。可火底下還壓著點別的，涼的——他接手這顆星才幾天，真要內外一起出事，手裡這點家底，兜不兜得住？
"我靠？這幫人瘋了吧？"楊丹蹦起來，嗓門高了八度，"私人星域的錢也敢貪？還是前線救命錢？真他娘要錢不要命！"
"走，去看看。"林墨起身，"我倒要看看，他們把這地方霍霍成什麼樣了。"
兩人沿主長廊往星港走。
大理石地麵擦得能照見人，涼意透過作戰靴往上滲。兩邊牆上刻滿聯邦百年對蟲戰爭的壁畫，彈孔、炮火、往前衝的士兵，刀刻一樣的線條，粗糲得硌眼。
長廊儘頭是中央廣場，立著個十米高的無畏艦合金模型，艦艏斜指上天，亮銀色艦身在燈下泛冷。林家當年的旗艦，他爹的，林墨從小聽這故事聽了不下一百遍。
底座刻著黑鷹徽記，艦身上有個小凹痕，是他爹當年被蟲王爪子掃出來的。
林墨走過去，抬手搭在那個凹痕上。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
初中暑假他來基地玩，趁沒人，在底座角落刻了個歪歪扭扭的"墨"字，為這頓揍他爹追了他半條走廊。現在手指摸過去，凹凸還在。
那天他爹最後沒真揍他，蹲下來跟他說，守好腳下的地，比什麼都強。那時候他爹手上全是機油味，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他一直沒太懂。
現在懂了。
星球交到他手裡，絕不能毀在那幫蛀蟲手裡。剛才那股亂竄的火，摸到這個凹痕，反倒沉了下去，沉成一塊硬東西，壓在心口。
楊丹一路走一路咋舌，時不時伸手戳兩下路邊炮塔，眼睛都直了："你家這哪是二級基地，比我去年參觀的北藍正規軍守備區還嚴實。就這外圍火力網，普通蟲潮啃半年都啃不動個角。"
林墨沒接話，邊走邊翻群星同步過來的軍工麵板，心裡跟它對賬。
軍事口沒問題，防空、造艦、能源，全是滿負荷。爛的全在山那頭民政係統，本地世家勾著行政官，礦的錢揣兜裡，賬做得滴水不漏，哨所補給以次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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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今天權限全開掃這一遍，等蟲潮真打過來，他才會發現外圍工事是個空殼。
"群星，近三年民政賬、資金流向、涉事所有人，從大官到小吏，全備份，存三份——基地核心一份，我個人終端一份，家族加密服務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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