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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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林墨沒在空港多待，回了停在同步軌道的旗艦。
所有戰艦全停在太空泊位，不進大氣層。
"真不下去？"楊丹的三十一艘私改艦卡著右翼軌道位，炮口全對著蟲雲來的方向，他在通訊裡叼著糖，含含糊糊，"我看地麵那幫兄弟，人不多啊。"
"不下去。"林墨站在艦橋看地麵防線，"太空是艦隊主場。進了大氣層，機動性砍半，炮打不準，盾開不滿，純活靶子。我們在太空把飛蟲攔了，地麵的重甲蟲交給陸軍，各司其職。"
【主人，地麵部隊已全部進入陣地。】群星報。
地麵上，九千陸戰隊和八百親衛早進了戰壕。
新一代動力甲穿在身上，動能槍壓上穿甲彈，背後斜挎磨亮的動力刀，反器材狙、陸戰重炮架得整整齊齊。周魁帶著八百親衛守最核心那段防線，刀拔出半寸，橫在膝上，整條戰壕沒人說話，就等蟲來。
旁邊陣地是秦依蘭的兵。
一個姓趙的老班長趴在掩體後頭，往這邊瞅了半天，戳戳身邊戰友，壓著聲："這幫娃娃兵，臉都嫩著呢，真能頂住？"
戰友沒接話，誰心裡都沒底。
剛布完防十分鐘，雷達紅了。
第一波是飛螳，從蟲雲裡鑽出來，薄翼震得嗡嗡響，鋪天蓋地往大氣層衝。
"近防炮，開火。"
軌道上所有艦炮同時響。
沒有空氣阻力，沒有重力擾動，炮彈指哪打哪，火網密得連縫都沒有，衝最前的飛螳成片往下掉，連大氣層的邊都沒摸到。
趙班長看愣了。他們打飛螳，得等蟲衝到二十公裡內才打得準；林墨的艦隊在三十公裡外就開始點名，炮炮不落空。
右翼楊丹打得最閒。炮不用他瞄，群星算完彈道自動打，他在艦橋哼著跑調的歌，還抽空拆了個水果罐頭："就這？我還以為多厲害，連我盾都摸不著。"
他還當是林墨親自在操炮，在頻道裡直感歎，說這指揮能力邪門。
第一波打了不到二十分鐘，全攔在太空，一隻沒漏下去。
沒等喘口氣，第二波上來了——重甲蟲。
這蟲皮糙肉厚，黑殼硬得跟合金似的，近防炮打上去丁零當啷。太空裡穿甲彈轟碎大半，還是有幾十隻仗著殼厚，硬扛著炮火衝破火網，一頭紮進大氣層，往地麵防線墜。
"地麵，準備。"周魁在通訊裡吼。
第一隻墜得最快，他自己扛著火箭筒，一炮轟在蟲嘴上，重甲蟲半空炸成碎塊。
"按戰術來！三人一組！"
士兵立刻散開。一個人用動能槍點它，引蟲轉頭；一個人繞側，專打腿根軟關節，等蟲吃疼低頭，第三個人的反器材狙就響了，一槍精準鑽進複眼，重甲蟲哼都沒哼，砸進地裡。
有隻重甲蟲衝到戰壕跟前，一個士兵子彈打光，反手抽出背後動力刀，借動力甲助跑起跳，一刀劈進蟲的頸骨，綠血噴了他一甲。他擦都不擦，落地轉身就去幫旁邊戰友。
石頭那組也撞上一隻。
這是他頭一回離這麼近看兩層樓高的蟲，大鉗子滴著腐蝕液，離他戰壕也就三米。他一梭子打光，手開始抖。
周魁一巴掌拍他頭盔上："按訓練的打！怕個球！"
石頭咬著牙，照終端標出的弱點，一槍打進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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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他扶著戰壕壁就吐了，酸水嗆得眼淚直流，手還在抖。可那隻槍，他一直沒撒手，吐完抹把臉，又頂上了膛。
這波打了四十分鐘，落地的三十多隻重甲蟲，全清。
林墨的陸軍，零陣亡，隻有兩個兵讓蟲爪刮了下甲，連皮都沒破。
旁邊秦家陣地，沒人說話了。
趙班長蹲在掩體裡，默默數對麵的戰果。他們連昨天打十二隻重甲蟲，折了七個兄弟；人家打三十多隻，零傷亡。他把嘴裡那截煙屁股咬爛了，吐在地上，用腳碾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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