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帥——"
聲音從重裝機甲那邊起的頭，一個人，兩個人，轉眼滾成一片。八萬人跟著吼，一聲壓一聲，曠野上的風都讓這聲浪頂了回去。
"戰帥！"
"戰帥！"
不是提前排過的口號。他們不喊將軍，不喊長官，喊的是這兩個字。
第一師最前排，一個左臉帶疤的老兵吼得最凶。他家七口人，三年前讓蟲子吞了五個。旁邊的新兵還不會喊，跟著張嘴，頭兩聲細得聽不見，喊到第三遍，眼淚先下來了，自己都沒覺出來。
林墨站在台上，沒覺得熱，反倒覺得心口往下沉。
八萬人。八萬個有名有姓、有家有口的人，這會兒把命往他手裡交。他腦子裡冒出來的不是豪情，是援防線時那三艘護衛艦的名單，是出征前他一個個數過去的臉。
【主人，你心率又上去了。】群星在腦子裡輕聲說。
"知道。"他在心裡回，"八萬。一個都不能少——這話我自己信嗎。"
【信不信，得靠你一仗一仗打。】
林墨抬起手，對著台下八萬將士，認認真真敬了一個軍禮。風把他磨毛的袖口吹得直晃，他這隻手，穩得沒抖。
閱兵剛散，礦場巡邏隊的緊急通訊接了進來，又急又緊。
"戰帥！礦星外圍發現三隻偵察飛蟲，已經全部擊斃！蟲腿上沾著礦洞裡的黑土——蟲子在偷偷摸我們的地形！"
實拍畫麵傳上來。指甲蓋大小的飛蟲殘軀，腿上沾著M724獨有的黑色礦土，搓都搓不下來。
林墨盯著那撮黑土看了兩秒。
"群星。"
【在。偵察飛蟲沒有作戰價值，派出來就是送死。】它語速快，【送死也要來，隻可能是一個目的——測繪礦道，標記布防。主人，有東西在裂縫後麵，看我們這張圖。】
林墨眼神冷下來。
周魁剛從32號星歸隊。他帶走的兩百老親衛一個沒少，還在練兵場額外磨出四百精銳；加上一直留守在林墨身邊的兩百，八百親衛營，齊裝滿員。
"周魁。"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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