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鎮國’級戰列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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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遷的白光在32號星外太空散開的時候，軍港的自動信號燈亮成一片。
百艘黑色戰艦排著楔形編隊，順著引導光束滑入泊位。艦身上還帶著荒星戰役的彈痕，在恒星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
林墨剛走下青龍號舷梯，楊丹叼著根能量棒迎上來。
他身後的自動裝卸機器人已經開始往運輸車上搬戰利品和戰損裝備，全程沒一個活人指揮，全是群星在後台調度。
"戰帥，撫恤都算完了。"楊丹把光屏遞過來，"陣亡十六個。
每人六十萬，聯邦二十萬走軍部，剩下四十萬走32號星的賬，不重樣。"
"受傷的二十九個，醫藥費全報，額外給半年帶薪假。三倍戰功獎金已經打到所有人個人賬戶。"
林墨掃了一眼光屏，點頭。
他身後跟著的顧明策還在東張西望。整個32號星軍港安安靜靜的，除了他們這些剛回來的兵，連個多餘的人影都沒有，隻有密密麻麻的工程機器人在泊位上跑來跑去，維修艦身、補充彈藥、加注燃料。
他之前在荒星就聽說林墨的32號星全是AI管，今天親眼見了，還是覺得不一樣。
不是震撼。
是冷清。
這麼大一個軍港，百艘艦，八萬人的陸軍，居然連個做飯的大師傅都是機器人。
"看啥呢小子？"周魁蒲扇大的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氣大得讓顧明策一個趔趄，"沒見過自動港啊？"
"我們32號星除了戰帥和我們這幫當兵的，連個做飯的都是機器人，哪來那麼多閒人。"
顧明策揉著後腦勺，臉有點紅："我、我就是覺得……人少。"
"人少好。"周魁咧嘴，"人多了吃得多，還得管拉屎撒尿，麻煩。"
旁邊幾個親衛營的老兵笑了，有人扔給顧明策一套作訓服："小子，先去換衣服，周營長等會兒親自練你。"
顧明策接住作訓服，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他想起荒星上死在他麵前的同學，想起蟲群衝進來的時候那些學長學姐的臉。
他不能輸。
安排完港內整備，林墨沒在32號星多待，坐穿梭機直接回了首都星的聯邦國防大學。
荒星戰役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北藍星域。但傳的版本是"32號星守備隊馳援，以少勝多"，沒提百艘艦，也沒提陣亡人數。
他剛進校門，就被路過的學生圍了。
"我靠，林墨！"
"真的是他！荒星那仗是他打的？"
"人家現在都是32號星主了，以後見了得敬禮。"
林墨沒理周圍的議論，徑直去了大禮堂。
係裡和院裡的表彰會早就準備好了，校長和院領導在台上等著。院長把一等功的獎章別在他胸口的時候，手有點抖，說了句"好樣的"，就沒再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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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掌聲很響，指揮係的學生巴掌拍得最用力。
林墨站在台上，看著下麵那些年輕的臉，沒覺得光榮。
他想的是，那十六個沒回來的人，家裡人接到通知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表彰會剛結束，校長的秘書跑過來："林同學，校長請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林墨點頭。他知道這位張校長，當年給林老爺子當了五年副官，小時候老爺子還帶他去張校長家吃過飯。
校長辦公室在行政樓頂層，門沒關，頭發花白的張校長正站在窗邊等他，桌上擺著兩個茶缸，還是當年部隊發的軍用茶缸。
看見林墨進來，張校長哈哈大笑著走過來，重重拍他肩膀。
"你個小兔崽子！可算給你家長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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