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還能調動的火力，全集中到了麒麟號這一個點上。
炮蟲從兩翼繞過來，重甲巨蟲撞過來，飛螳群不要命地撲——它們不打四神獸，不打青龍白虎。
打麒麟。
"主人，"群星的聲音變了，"母巢所有火力節點，全部指向麒麟。它在跟您賭。"
林墨盯著那片壓過來的紅點。
它知道了。
知道這一炮是它挨不起的。
知道不把麒麟摁死，它走不出這片星域。
蘇挽星在情報屏前，臉色慘白。
她的精神力一直往外探，替主人扛著3號那層精神壓製。
一口血湧上來，她沒忍住，偏頭吐在作戰服的前襟上。
"沒事。"她抹了一把嘴，"還能看。"
林墨的眼角掃過那灘血。
他沒回頭。
"楊丹的後勤艦隊呢？"
"在補給線中段護航，"群星說，"彈藥補給速度恢複到消耗速度的八成。地麵部隊彈藥還剩四成，運輸隊在搶運。"
"二叔的艦隊，還有多久？"
"躍遷信號已捕捉，三十秒。"
三十秒。
林墨的指節在台麵上叩了一下。
"四神獸，收縮陣型，貼麒麟兩翼。青龍白虎主力，火力集中打蟲群鋒線，不求殲敵，求拖住。"
"是。"
戰場變成了一場拉鋸。
麒麟號的主炮每九十秒充能一次，每一次開火都清出一大片空白，但空白隻維持十幾秒就被新的蟲群填上。
四神獸貼在麒麟兩翼，護盾輪流扛，朱雀號護盾見底時玄武號頂上去替它擋一輪。
青龍白虎的一千二百艘戰艦排成兩道鐵閘，一輪輪齊射砸在蟲群鋒線上，把推進速度從每秒三百公裡壓到每秒八十公裡。
林墨在數著秒。
一艘戰列艦的護盾終於撐不住了。
崩碎的護盾像碎玻璃一樣散開，三頭重甲巨蟲逮著空檔撞上去，艦體被撞得橫移了半個艦身，左舷裝甲被酸液蝕出一個直徑三米的洞。
搶修艦硬貼上去，搶修無人機從艙門鑽出來，焊槍的藍焰貼著破口燒，三分鐘就把破口焊死。
還是在壓。
但慢了。
鎮疆號的護盾剩百分之七。
秦鶴在艦橋裡，那隻少了兩指的手按在炮台上，第三輪近防炮的炮管已經燒紅。
四神獸護盾都在三成上下。
朱雀號的左舷被一頭炮蟲的酸液蝕穿，艙室裡漏了三個人。
蘇挽星又吐了一口。
她已經沒力氣偏頭了，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情報屏的邊框上。
"主人，"群星的聲音壓得極低，"麒麟主炮第二輪充能，還剩十秒。"
十秒。
林墨盯著屏。
母巢集中所有火力打麒麟，第一輪主炮打完後，麒麟的護盾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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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主炮必須在這十秒內充完。
充不完，麒麟的護盾就要被六億蟲海的火力淹掉。
三秒。
兩秒。
一秒。
"主人，"群星第一次帶了一絲林墨從沒聽過的東西，"躍遷信號到了。"
比主炮充能，早了一秒。
群星的聲音突然變了。
"主人，檢測到高階躍遷信號。能級——六階。"
林墨抬頭。
戰場遠端，空間再次裂開。
這一次不是一艘艦。
是一支小縱隊。
打頭的一艘旗艦，艦體修長，銀灰色裝甲，長度超過七千二百米——比麒麟號大出一半。
艦首沒有主炮，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環形的淡金色陣列。
旗艦身後跟著六艘護航艦，每一艘都在五千五百米以上，五階的規格。
七艘艦。
一支小縱隊。
但那艘旗艦的能級，比青龍白虎兩軍加起來還高。
"六階旗艦，"群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型號是'鎮北級'，比主人的四階麒麟號高出整整兩階。艦首那圈陣列是鎮靈炮，專門壓製高階精神體。"
林墨盯著屏上那艘銀灰色旗艦。
他知道這是誰。
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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