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士咧嘴笑了，缺了指頭的那隻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他叫魏老栓，原32守備團的，打了十幾年蟲。
當年32號星招兵，一萬三千人報名，第一輪篩掉四千，他是咬著牙留下來的那批，加練十八天，戰術、打靶、協同考核全過。
第二關實兵對抗，他帶著三個弟兄，從側翼摸上去，端了對方的指揮所，用時不到十分鐘。
第三關最狠。
模擬艙裡，蟲群從四麵八方壓上來，九千萬，一波接一波。
他守到第四個小時，彈藥打光了，帶著弟兄們上刺刀，跟衝上來的模擬蟲拚白刃，拚到最後一個人倒下，模擬艙的燈亮了。
他從模擬艙裡爬出來，渾身是汗，腿在抖，但是眼睛亮得很。
比武比了三天三夜。
最後選出來的，六旅長出老營長老艦長，營連長出比武尖子。
魏老栓授了個少尉，分到玄武一旅當排長。
彭烈把本子合上，往林墨麵前一遞，手勁很大。
"主帥，六旅架子搭起來了。"
林墨翻了翻，沒說話，過了幾秒才點點頭。
"新兵在33練，船在34造。"他說，"先接青龍白虎退下來的二階艦，用著，等雙船塢產能上來了，再換三階。"
"是！"
彭烈敬禮，手勁很大。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從青龍一旅旅長到玄武軍軍長，他帶的兵從一個旅變成六個旅，擔子重了，但是他腰板挺得更直了。
比武結束那天，32號星主船塢。
首艘主力艦下水。
三千二百米的艦體，從船塢裡緩緩滑出來，水聲轟鳴，汽笛拉響，船塢裡的工人扔帽子，研究員鼓掌，老兵敬禮。
艦首的艦名在陽光下反光——定北。
林墨站在船塢的觀禮台上，親手揭了艦名上的紅布。
"定北號。"他說，"北藍的北。"
艦名是他親手題的，字刻在艦首的合金板上，一筆一劃，力道很重。
幾個老船工摸了摸艦壁，眼眶紅了——這船從鋪龍骨到下水，他們三班倒，乾了整整三個月。
主炮配方推翻了七版，護盾模塊換了三茬，連艦體的合金配方都是群星重新算過的。
楊丹站在林墨旁邊，拍著肚子，牙疼似的吸了口氣。
"這一艘，燒了我半年的預算。"他嘟囔。
"不過值。32加34，雙船塢集群，產能翻一倍。"
他頓了頓。
"33還設了艦長班，一條滿編艦要老牌艦長四人、部門長二十多。現在缺口大，正在從黑暗區會戰的老兵裡挑。"
"燒得起。"林墨說，"三年物資，夠燒。"
楊丹撇撇嘴，沒再說話。
他從兜裡摸出一塊醬牛肉，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塞回去。
定北號下水後，林墨在小作戰室開了個短會。
人不多，顧明策、韓鐵山、彭烈、陳恪、楊丹、方硯舟。
"梯次換裝。"林墨說，"今年內，青龍白虎主戰全換三階。退役的二階艦，補六星守備旅。一年內，防線無一階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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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策和韓鐵山點頭。
"玄武軍，先接退役二階，用著，明年換三階。"
彭烈敬禮。
"朱雀軍。"
林墨頓了頓，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立項。"
會議室裡靜了一下，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編製對標玄武，十二萬，六旅。骨乾、艦長先儲備。軍長人選——"
林墨看了方硯舟一眼，又看了看雷嶽的空位置，"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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