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全部表述。
“我收到了。”
簡短四個字說完，直接掛斷通訊，沒有繼續周旋。
首都，聯邦統帥部會議廳。
林墨沒有親自到場參會，隻留下情報人員同步會議記錄傳回32號星。
張校長坐在主位一側，並未身居主座。統帥部總長正在宣讀12號星球陷落的損失統計報告，厚重文件一頁頁翻過，會議廳氣氛壓抑。
報告宣讀完畢，第三機動艦隊劉中將率先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響起。
“林墨手握六顆星域，三十多萬兵力，五百餘艘戰艦。12號陷落之後，他毫無向外反擊的動作，反倒將青龍、白虎兩支主力全部撤回本土，直接放棄前線要塞，放任學生艦隊獨自航行。依我看，這就是畏戰避敵！”
廳內不少人低聲咳嗽，無人接話。劉中將見沒有反對聲音，繼續往下說。
“他坐擁這般實力，哪怕出兵試探，向12號方向推進一段距離，也好過一味收縮死守。坐擁重兵卻龜縮防禦，這不是戰區節度使該有的樣子。”
“劉秉章。”
張校長沒有抬高音量，隻是平淡叫出他的名字。
簡簡單單三個字，整個會議廳瞬間死寂。
劉中將話語戛然而止，下意識停下，轉頭看向張校長。
張校長沒有看他，指尖輕輕翻動麵前的戰況卷宗，目光沒有抬起。
“你今年五十七。”
“是。”劉中將身形一僵。
“艦隊服役多少年？”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艦隊生涯，你親自指揮過幾次星球級防禦苦戰？”
劉中將臉頰漲紅，嘴唇翕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校長合上卷宗，抬眼，淡淡掃了劉秉章一眼。
沒有嗬斥，沒有怒吼，僅僅一眼。
劉中將渾身一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原本挺直的肩膀垮下去，雙手在桌子底下緊緊攥在一起，再也不敢提半句指責林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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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戰場的決斷，交由前線指揮官。”張校長緩緩開口。
這句話落下，會議廳裡再也沒有人針對林墨提出非議。
32號星節度使府。
陳恪拿到軍部會議解密的密電，快步送到林墨手中。
林墨看完密電，隨手將紙質電文放在桌麵。
“隻是一眼，他就不敢繼續說了？”
“是。”陳恪點頭，“會後整整五分鐘，劉中將的手一直死死攥著，全程沉默，不再談及您半句。”
林墨微微頷首，沒有多餘感慨，將密電放到焚化裝置裡銷毀。
門外腳步聲急促，楊丹風塵仆仆趕來，額頭上滿是汗水。
“戰帥，新一批難民運輸船三十艘抵達港口，安置點已經飽和。糧食庫存消耗速度遠超預估，再持續這樣接收難民，儲備扛不住。”
“調撥軍用儲備糧，優先供給難民。”
“軍糧一旦抽調，後續前線作戰補給怎麼辦？”楊丹眉頭緊鎖。
“短期之內，不會立刻開啟大規模決戰。”林墨說道，“先安置難民。”
楊丹盯著林墨，眼神裡帶著不解。
“蟲族四天後就抵達37號星。不去加固前線，反而拆分軍糧收容難民，同時還要持續投入資源建造36號星龍骨？”
林墨走到全息星圖跟前，指尖落在12號星球的標記點上。
“你覺得蟲族攻占12號星球，目的隻是占領一顆星球？”
楊丹一愣，沒有作答。
“蟲族需要血肉，吞噬生靈。12號，僅僅是一次試探。它們在試探我的應對方式。如果我出兵反攻12號，就會落入它們預設的包圍圈；如果死守外圍要塞，它們就能判定我畏懼正麵決戰。”
“那我們現在收縮固守……”
“我在爭取時間。”林墨目光落在36號星對應的船塢標記上，“那條龍骨已經鋪了三個月，全速推進，等到三十六艘星艦全部下水，我們才有主動出擊的資本。”
楊丹瞬間反應過來。
“所以37號星，要至少守住九個月。”
“沒錯。37號是六顆星域的門戶，門戶一旦失守，後方全部星球都會暴露在蟲潮之下。”
“能守住九個月？”
“無論代價多大，必須守住。”
楊丹靜靜看著林墨片刻，重重點頭。
“行，我去安排調配軍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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