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林墨手掌按實了台沿：“周魁，壁上有伏兵，玄甲跟緊，結陣，不退。”
鐮刀橫勾在機甲右關節縫，金屬刮得人後槽牙酸。
“伏兵！” 駕駛員在胸口艙裡吼。
後頭玄甲三人一組結陣，可洞太窄展不開，暗金鐮專往甲縫、頸口、關節紮。
玄甲擋得住普通蟲的鐮，擋不住暗金。
林墨盯著那幾道紮進甲縫的暗金鐮，下頜繃成一條線。退不得，一退，全擠在窄洞裡，一個都出不來。
一聲悶響，最前那名玄甲胸甲被劈開，甲片崩飛，人貼著壁滑下去。
“編號 741，陣亡。” 頻道裡報，聲音從頭盔裡悶出來，壓得很低。
靜了半拍。“760，也沒了。”
第三個名字隻報到一半，斷在那兒。
報號一個個砸進來，林墨站著沒動，搭在桌沿的手背繃出了筋。
周魁粒子刃劈翻一隻撲近的督戰衛，指節攥得發白，糙話堵在嗓子裡。
後路也在這時候斷。岔洞口塌下半架石梁，把外頭的戰團和洞裡的尖刀隔成兩處。
“它在關門。” 群星頭一回提了速，“老板，岔洞是活的，壁會動。”
機甲右臂彈鏈打空，駕駛員摸彈的工夫，暗金鐮已勾到艙外，火星濺了一玻璃。
最窄那道縫裡，禁軍被壓得抬不起頭，玄甲上白印疊著白印，有幾處見了裡層。
林墨開口：“顧明策，戰團，砸開那道梁。”
就在這時候，人堆裡一副玄甲站直了。編號 312。
他還是一階，不是石頭那種改完的二階。甲縫滲血，左臂叫鐮刀帶了一下，抬不起來。
“群星。” 他開口，氣很短，“給我二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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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頻五分鐘。” 群星聲音放平，快得沒一個廢字，“過了這五分鐘，你自己扛不住，躺半個月。想清楚。”
“想個屁。” 編號 312 說，“給。”
林墨搭在桌沿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給。” 他說。
一道極淡的紋，從那副玄甲的脊線上亮起來。編號 312 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石板裂開。
暗金鐮劈到肩甲，被他空著的手一把攥住，往回一擰，整條鐮帶著督戰衛甩上洞頂。
粒子刃出鞘，他一刀一個從最窄縫裡往裡鑿，光紋亮到刃尖，前頭暗金被他生生劈開口子。
“跟上。” 他隻擠出兩個字。
被壓住的玄甲陣順著道口往裡推。林墨盯著那道口，沒鬆勁，口太窄，外頭的人還進不去。
岔洞外，八百戰團到了。
他們甲不如玄甲，一身鋒矢，鏈鋸劍響成一片，扛著熱熔炸包把石梁轟開一道人縫。
領頭的扯著嗓子：“顧軍長老話 —— 縫裡缺楔子，老子們來當！”
八百人灌進縫裡，正填上尖刀側翼的缺口，暗金督戰衛被頂得一滯。
林墨屏上，那道被封死的後路重新亮成一條線。
另一條洞道，石頭到了。
他是白虎突擊隊隊長，讓周魁硬借來專破暗金近衛。全軍頭一個改完的二階，編號 007，這時候連呼吸都穩。
兩隻暗金近衛守在最後一道門前，比督戰衛大一圈，鐮上掛著碎甲。
林墨在主屏角落看見了 007，指尖在桌沿停了一下，沒出聲。
石頭連停都沒停。
他側身讓過頭一道鐮，粒子刃順杆切進去，刃尖沒入近衛頸下軟縫，綠血噴上麵罩。第二隻回身來救，他左手腕脈衝炮一炮轟開。
他的手沒抖。
從雲嶺城頭一回超頻九十秒，到現在，這雙手終於不抖了。
“門開了。” 他報。
林墨盯著屏上那道敞開的門，沒誇，最後一枚深紅還壓在內海底下。
內海床底下那枚巢，比溶洞的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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