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趙軍建提前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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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剛過一個鐘頭，趙軍建就把三道題全做完了。他把工件從台鉗上卸下來，用棉紗擦乾淨，放到檢驗台上。
錢師傅走過來，先拿卡尺量外形尺寸，再拿塞尺試配合間隙。塞尺塞進配合麵，五絲的塞片塞不進去，四絲的能塞進去。錢師傅推了推眼鏡，又拿角尺量垂直度，拿深度尺量槽深。量完，他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
“誰帶的徒弟？”錢師傅抬頭問。
鄭師傅從人群裡站出來：“我帶的。”
錢師傅點了點頭。
“合格。尺寸準確，公差控製得好。配合間隙在四絲以內。銼配麵接觸均勻，直角嚴絲合縫。初級工，過了。”
人群裡嗡了一聲。幾個工友湊過來看那工件，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瞧。凹槽的內壁平得像鏡子，直角處棱線筆直，孔位對稱，邊緣乾乾淨淨。
“這才練了幾個月？”
“鄭師傅帶的，難怪。老爺子手底下出來的，沒差的。”
“好小子，頭一回考就過了。我還以為你得明年再來。”
趙軍建站在工位旁邊，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他早就知道能過。鄭師傅教他的時候，比這更嚴的尺寸都練過。五絲的間隙，他練到了三絲。
係統麵板跳了一下。
【鉗工，40/100（入門）】
一下子漲了五格。趙軍建心裡一動。果然，這種正式的考核，加上之前幾個月的積累，熟練度漲起來比平時快得多。平時練一天漲一格，考一次試漲五格。要是中級工考過了，那得漲多少。
車間那頭，易中海手裡的銼刀停住了。他看著趙軍建被一群人圍著，錢師傅還在點頭，汪主任也走過來拍趙軍建的肩膀。
過了。一個進廠幾個月的小子，頭一回考級，就過了。他攥著銼刀，指節發白。一股說不出的悶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他低下頭，繼續銼手裡的活，可那銼刀推出去，鐵屑亂飛，料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他看了一眼，煩躁地把工件往台上一扔。
秦淮茹也愣在那兒。她看著趙軍建，又看看自己手裡的劃針。她連初級工都沒敢報名，可趙軍建一次就過了。她嘴唇抿得緊緊的，轉身回了自己工位，拿起劃針繼續畫線。可手一抖，線又畫歪了。她擦掉重畫，又歪。再擦，再畫。一條簡單的基準線，她弄了半個鐘頭也沒弄好。
汪主任從辦公室出來，聽見動靜，走過來問了一聲。錢師傅把記錄給他看，汪主任看完，拍了拍趙軍建的肩膀。
“好小子。沒丟七車間的人。你師父教得好，你自己也爭氣。繼續練，中級工離你不遠了。”
趙軍建點了點頭：“謝謝汪主任。”
鄭師傅站在旁邊，臉上難得露出點笑模樣。他拍了拍趙軍建的後背。
“行了，把工具收了。下午接著練。以後的題比初級難一倍，別得意。”
趙軍建應了一聲，開始收拾工具。周圍的工友還圍著他問這問那，他答得不多，手上不閒。易中海遠遠地看著，終於低下頭，繼續銼自己手裡的活。
秦淮茹也回了工位，把畫歪的線擦掉，重新開始。可她的手還在抖。
楊廠長辦公室裡，汪主任站在桌前，手裡攥著趙軍建的考核成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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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趙軍建這次初級工考核，學徒工裡麵實操成績排第一。錢師傅親自監考的，說這小子基本功紮實，銼配精度控製在四絲以內。這水平，比乾了三年的還穩。我的意見，給他提前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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