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楊廠長感覺到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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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太聽見窩窩頭落地的聲音，已經爬起來，順著聲音摸過去。她蹲在地上，手在水泥地上摸索，摸到那團乾硬的窩窩頭，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老太太，慢點。”傻柱在隔壁說，“別噎著。”
聾老太太沒應，幾口就把窩窩頭啃下去小半個。她嚼得很慢，牙不好，隻能一點點磨。
易中海聽見隔壁的咀嚼聲，喉嚨動了動，把身子轉過去對著牆。他想起以前在院裡，哪天不讓傻柱給老太太端碗熱麵條。現在倒好，一個窩窩頭還隻有老太太有份。
傻柱拍了幾下鐵門：“得，咱們就餓著吧。等明天出去了，我回去蒸鍋饅頭，一人仨。”
易中海沒接話，隔了會兒才說：“傻柱，出去以後嘴上把點門。今天這事，全壞在你這張嘴上。”
“一大爺，你怎麼又賴我？那趙軍建讓許大茂去報公安，怪我嗎？”
“你不嚷嚷那草鞋的事，能有這事？”
傻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聾老太太那邊嚼完了窩窩頭，打了個嗝，聲音弱弱地說：“都少說兩句吧。等明兒有人來，好好說清楚，就放咱們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楊翠蘭就出門了。她沒去別處，直奔軋鋼廠。到廠門口時，上工的鈴還沒響，她先去了車間，找著車間主任汪主任，給易中海請了假。
“主任，老易昨兒晚上著涼，發燒了，今天來不了。”楊翠蘭說。
汪主任皺了皺眉：“這批活正趕著呢。行，我知道了，讓他好好歇著。”
楊翠蘭說完就走了。她隻給易中海請了假，沒去食堂給傻柱請假。
賈東旭在車間門口探頭看了一眼，見楊翠蘭走了，又縮了回去。易中海被抓的事他當然是知道的，院裡傳了一圈。
他琢磨了一晚上，還有他媽賈張氏在一旁攛掇，最後打定主意，這事兒不能沾。誰問就說不知道，免得惹一身麻煩。
食堂那邊，李萬春等了一上午沒見傻柱人影。問劉嵐，劉嵐說沒見著，也沒假條。李萬春黑著臉在食堂轉了好幾圈，等到中午飯點，後廚忙得亂了套，幾樣大鍋菜差點供不上。
“無組織無紀律。”李萬春把圍裙往桌上一摔，“這個月工資，按曠工扣。等他回來，讓他自己來我跟前說清楚。”
楊廠長一早到辦公室，先讓保衛科科長豆博過來。
“豆科長，辛苦你跟紅星派出所的人問問，看咱們廠易中海易師傅，到底是因為什麼事被帶走的。”
豆博點了點頭。易中海他知道，廠裡的七級工，老鉗工，七車間的骨乾，平時話不多，手藝沒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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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博回到保衛科，撥了紅星派出所的電話。接通之後，先報了身份，又問了易中海的情況。電話那頭簡單說了一遍，豆博越聽眉頭越緊。
放下電話，他起身去了楊廠長辦公室。
“怎麼樣？”楊廠長問。
豆博把門帶上，走到桌前，壓低聲音：“楊廠長，事不小。”
“你說。”
“易中海涉嫌編造政治榮譽，讓院裡一個老太太冒充給我們的隊伍送過草鞋的功臣，還讓食堂的何雨柱到處宣傳。公安那邊已經審完了，他自己也認了。”
楊廠長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來。
“有證據？”
“他自己認的。那老太太也交代了。”豆博說，“派出所定的性質是欺騙組織。易中海這麼乾，為的是在院裡樹威信。昨天下午抓進去，連夜審的。”
楊廠長臉色沉下來。他原本以為就是胡同口角，讓保衛科去說說情，把人弄出來。現在事情和“政治榮譽”扯上關係，性質就變了。誰沾上，誰脫層皮。
豆博又說：“楊廠長，這事咱們不能硬保。”
楊廠長沒接話，站起身把茶缸子放下，往外走。
“你去忙吧。我去趟七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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