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淒慘的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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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有他們報應。”王秀雲說，“你沒看昨天聾老太太嚇得那樣。這院子，早該有人治治他們了。”
劉海中沒接話，又吃了幾口雞蛋，心裡盤算著這院裡的風頭。老易這陣子連栽跟頭，在院裡的威望怕是沒那麼穩了。他劉海中論資曆也不差，該往上走走了。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
聾老太太命硬。幾個窩窩頭，半碗涼水，一張硬席子，這七十多歲的人硬是挺了過來。出來那天，樣子慘得不行，頭發亂成了草窩，臉上灰撲撲的，眼窩深陷，走路時兩條腿直打擺子。
王隊長把人送到門口，站定了。
“龍小妮，這回記住了吧。出去以後安生點，別再給我們找事。再進來，可就不是三天了。”
聾老太太佝僂著身子，連連點頭，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易中海和傻柱早請了假，在派出所門口等著。一見人出來，易中海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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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老太太，您受苦了。”
他朝路邊招了招手，一輛板車慢悠悠地過來。傻柱也趕上去，兩人一左一右，把聾老太太架到板車上。
“中海，柱子，你們來了。”聾老太太看到兩人，鼻子一酸，眼眶子一下就濕了。
“老太太，是我不好。”傻柱蹲在板車邊上，握著她的手，“我沒攔住許大茂，讓您受這麼大罪。您放心，等許大茂這孫子回來，看我不收拾他。我不把他家窗戶全砸了，我不姓何。”
聾老太太一聽，忙抓住傻柱的手腕，聲音發虛：“柱子，別衝動。先回去再說。這陣子千萬別再鬨了。老太太我實在經不起了。”
“行，聽您的。”傻柱壓下火氣，“先回家。我給您做碗熱湯麵，再臥個雞蛋。您這三天，肯定沒吃上正經東西。”
易中海坐在板車前頭，朝車夫說：“師傅，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慢點蹬，別顛著。”
板車吱吱呀呀地動起來，拐出派出所門口那條街。陽光照在聾老太太臉上，她半閉著眼，喘氣都輕了。一路上沒再說話，隻是手一直抓著傻柱的袖子，像怕鬆了勁人就散了。
回到胡同口，板車停下。易中海付了錢，和傻柱一左一右攙著聾老太太往院裡走。前院幾個大媽正在水龍頭前洗菜，見這陣勢，都停了手。
“老太太回來了。”
“哎喲，這罪遭得可不輕。”
“以後可別砸人家玻璃了。”
聾老太太垂著眼，誰也不看，隻往院子裡挪。劉嬸探頭瞅了一眼，又縮回去。賈張氏躲在家裡，從窗戶縫裡往外看，見聾老太太被攙回來，心裡咯噔一下，把窗簾拉得更嚴實了。
易中海把聾老太太扶進屋，讓她在床上靠著。傻柱轉身就去了廚房，點火燒水，切了半把掛麵。湯滾起來，他打了個雞蛋下去，又撒了把蔥花。麵香從廚房飄出來，聾老太太聞到味，眼淚終於下來了。
“老太太，麵這就好。”傻柱端著碗進來，小心放到她手邊，“您慢慢吃，燙。”
聾老太太接過筷子，手抖著挑了幾根麵，慢慢往嘴裡送。易中海站在旁邊，看著她吃下去，才鬆了口氣。
“回來了就好。”易中海說，“這三天，我跟柱子都急壞了。往後的事，等您緩緩再說。”
聾老太太點點頭，眼淚掉進湯裡，也沒說話。她就那麼一口一口吃著，像要把這三天的苦都咽回肚子裡。
楊翠蘭從易家出來，端著碗剛熬好的小米粥，朝後院走。她步子快，繞過月亮門，到了聾老太太屋前，輕輕推開門。
聾老太太正靠在床上吃麵，聽見門響，抬起頭。楊翠蘭一看她這副模樣，眼眶子一下就紅了。
“老太太，您受苦了。”她把小米粥放到桌上，幾步走到床邊，“這才幾天，人都瘦脫相了。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您，連口熱乎飯都不給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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