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聽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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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倒了杯水放到她麵前，自己拉過凳子坐下，擺出副說書人的架勢。
“娥子，你算是問著了。我跟你說，這院子看著不大，裡頭的水可深著呢。先說傻柱。他叫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當廚子。打小跟我就不對付，仗著有把子力氣，沒少欺負我。這人還不講理，跟那聾老太太穿一條褲子。”
婁曉娥捧著水杯，眼睛睜得大大的：“那聾老太太又是誰？她看著年紀好大了。”
“可不是。那老東西，七十多了，仗著輩分高，在院裡裝瘋賣傻。她跟易中海一夥的，編了個給hongjun送草鞋的假身份，讓傻柱到處嚷嚷。前陣子讓我給捅破了，公安來把人抓了。”許大茂說著，挺了挺腰。
婁曉娥捂著嘴：“還驚動公安了？”
“那可不。”許大茂更來勁，“結果她有關係，第二天就放出來了。回來還把我家玻璃給砸了。就這窗戶，原先兩塊全碎了。我一氣之下又報了公安。這回好，關了她三天，還賠了我三十塊錢。趙軍建幫了我大忙。就剛才門口跟你說話那個，人特仗義。”
婁曉娥點點頭：“看著挺精神的。他怎麼也跟傻柱他們有仇？”
許大茂壓低嗓子：“軍建搬進來沒多久。傻柱他們那幫人總想壓人一頭。軍建不慣著，跟他們乾過幾回。前些天賈東旭偷廠裡東西摔死了，賈張氏還想訛軍建，讓他一腳踹地上了。傻柱上來幫忙，沒兩下也讓軍建扔出去了。你沒看見，那叫一個痛快。”
婁曉娥聽得心驚，手一直捂著嘴，半天沒放下來。
“這……這院子怎麼鬨成這樣。又偷東西，又打人的。聽著怪嚇人的。”
許大茂忙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呢。再說了，軍建跟咱們是一頭的。那幫人也就背後使壞，真動手，他們沒戲。你以後就安心住著。有事找軍建，他絕對靠得住。我不在的時候，別搭理傻柱跟那老聾子就行。”
婁曉娥輕輕點頭，臉色還有些發白。外頭傳來中院幾句說話聲，又慢慢靜下去。許大茂把燈調亮了些，笑著說：“行了，別想那些糟心事。咱們才剛領證，說點高興的。等過幾天擺酒，我讓軍建坐主桌，好好謝謝他。”
婁曉娥嗯了一聲，心裡的不安卻沒那麼快散。這院子不大，可那些人和事，像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她低頭喝了口水，沒再說話。
天徹底黑下來後，許大茂把屋門反鎖，窗簾拉嚴。他洗了腳，把洗腳水往門外一潑，轉身進屋就拉了燈。
傻柱在自己屋裡翻來覆去。後腰還有點疼，可更讓他難受的是許大茂那副得意嘴臉，還有婁曉娥那張白淨秀氣的臉。他越想越氣，一骨碌爬起來，穿鞋出了門。
他先去敲閻解成的門。閻解成還沒睡，開門見是傻柱，愣了一下。
“傻柱，啥事？”
“叫上解放，有好事。”傻柱壓低嗓子。
閻解成來了精神，回頭喊上閻解放。三人又繞到後院，把劉光天從床上拽起來。劉光天本不想起，一聽是去許大茂那兒搗亂，披上衣服就跟出來了。
“許大茂那孫子，今天剛領媳婦回來，這會兒八成在辦正事。”傻柱蹲在牆根下，低聲說，“咱給他添點動靜。他越不痛快，我越高興。”
劉光天嘿嘿直樂：“怎麼弄？學貓叫還是敲窗戶？”
“都來點。我學貓叫，你們幾個輪著敲牆根。別敲太重，別把旁人吵醒。就讓他知道外頭有人，心裡發毛。”傻柱說完，自己先捏著嗓子學了兩聲貓叫。
“喵……喵……”
聲音又尖又長，像夜貓子發了情。劉光天咬著嘴唇憋笑，蹲在許大茂家牆根下，拿根小棍輕輕敲牆。閻解成和閻解放也學起來，一個學狗叫，一個往窗台上扔小土疙瘩。
許大茂正準備跟婁曉娥親熱。兩人剛說了一會兒話，氣氛正好。忽然窗外傳來貓叫，一聲接一聲，跟哭喪似的。許大茂皺了皺眉，沒當回事，伸手又去摟婁曉娥。
“喵！喵！”
這聲又高又尖，還像有人貼在窗戶外頭喊。婁曉娥一下坐起來，往床角縮了縮。
“大茂，外頭什麼聲？怪瘮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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