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陰陽家趙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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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傳來一陣咳嗽，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會兒，門開了。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倦色。
“是中海啊。進來吧。這麼晚了，有事？”
易中海進了屋，把門帶上。屋裡有股藥味，還混著點黴味。聾老太太坐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腿上。
“老太太，我遇到難處了。”易中海在床邊的小凳上坐下，低聲說，
“閻埠貴從農場回來了，帶著兩個兒子來我家鬨。非要我給他安排個工作。我要是不管，他就去廠裡鬨。您也知道，現在他那身份，又剛從農場出來，哪個單位敢要。我上哪給他弄工作去。”
聾老太太聽完，沒馬上說話。她眯著眼，手指在拐杖上慢慢摩挲。
“這個閻埠貴，就是個潑皮。你當初就不該把他扯進來。”聾老太太說，“他跟趙軍建那小子不一樣。趙軍建橫歸橫，至少不耍無賴。閻埠貴那是真能豁得出去。你越怕，他越來勁。”
“我也知道。”易中海歎氣，“可事已至此，總得想個法子。老太太，您在街道那邊，還有沒有能說上話的人？
能不能給閻埠貴弄個臨時工什麼的。哪怕掃大街，糊紙盒，隻要有個去處，他就不至於天天來逼我。”
聾老太太沉默了好一陣，才慢慢說：“我這邊的關係，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亂用。上回撈咱們出來，已經折了麵子。如今我人在院裡，外頭的事，也不好再多開口。
不過街道那邊，王紅梅還欠著我人情。她男人在區裡，多少能說上點話。可問題是，閻埠貴現在什麼成分？小業主。又剛從西郊農場回來。這種人，誰沾上誰麻煩。王紅梅再想幫忙，也不敢明著安排。”
易中海急了：“那怎麼辦？他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一過，他真敢去廠門口堵我。”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啊，就是太愛惜名聲。他說去廠裡鬨，你就真怕了？你讓他去。他現在是什麼身份？
一個剛勞改回來的小業主，去國營廠門口鬨，保衛科是吃乾飯的？不用你開口，就有人把他攆走。他真要鬨大了，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易中海一愣。這話倒也有理。可他心裡還是沒底。閻埠貴那種人，要是被保衛科收拾了，肯定更恨他。到時候破罐子破摔，天天在院子裡鬨，這日子也沒法過。
“老太太，話雖這麼說，可他橫豎已經沒退路了。我怕他真乾出什麼不要命的事來。”易中海說。
聾老太太歎了口氣：“你要實在不放心，明天我讓柱子去街道跑一趟。問問王紅梅，看有沒有那種臨時糊紙盒、掃胡同的活。先給閻埠貴弄一個，讓他有口飯吃。別的，以後再說。”
易中海聽了，心裡稍微踏實了點。他點點頭：“那就麻煩您了。我先回去。您也早點歇著。”
聾老太太擺擺手：“去吧。這事別張揚。院子裡已經夠亂的了。”
易中海出了後院，一路走回中院。推開家門，楊翠蘭正坐在燈下等他，見他進來，趕緊站起來。
“中海，事情怎麼樣了？老太太怎麼說？”
易中海把門帶好，走到椅子邊坐下，臉上鬆了些。
“老太太說明天讓柱子去街道辦問問，找王主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給閻埠貴找個掃大街或者糊火柴盒的活。先讓他有個去處，別天天來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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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翠蘭一聽，長出了一口氣，肩膀都塌下來。
“那就行，那就行。有個活乾，他就不會天天賴著咱們了。掃大街也好，糊紙盒也好，總比讓他蹲在咱家門口強。”
易中海點點頭，沒再說話。他脫了外衣，搭在椅背上。楊翠蘭去把燈關了，屋裡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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