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何大清找麻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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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了好幾下，屋裡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燈亮了，門從裡頭拉開。聾老太太披著件舊棉襖站在門口，頭發散著，臉上帶著怒色。
“誰呀？大半夜的，活得不耐煩了？”
楊翠蘭帶著哭腔，嗓子都劈了。
“老太太，不好了。何大清回來了。”
聾老太太手一抖，扶著門框才站穩。她眼神裡的困意一下散了，換上的是疲憊和慌亂。
“你說什麼？何大清？他回來乾什麼？”
“回來找中海算賬的。他把中海堵在屋裡，院裡人都圍著呢。老太太，您快去看看吧，再不去，中海就讓人吃了。”
聾老太太臉色變了又變。她想起當年是自己拿報紙嚇唬何大清，才把人逼走的。何大清要是翻起舊賬，她也跑不了。她來不及多想，轉身回屋抓了件外套披上，拄著拐杖就往外走。
“快，去你家。”
楊翠蘭趕緊上前扶她。兩人穿過月亮門，往中院走去。聾老太太的腳步又急又碎，拐杖頭在地上戳得咚咚響。
她臉上那點睡意早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慌。這事情要是處理不好，何大清當年走的原因一抖出來，她自己也沒好日子過。
楊翠蘭扶著聾老太太穿過月亮門，走到中院。看熱鬨的鄰居們一見這架勢，紛紛讓開條道。有人低聲嘀咕：“喲，把老太太都請出來了。看來這事她也有份。”
“那還用說。這老東西，平時裝得跟個菩薩似的，背地裡什麼臟事都有她。”
“何大清當年走，說不定就是她攛掇的。”
聾老太太聽著這些議論，臉上不動聲色，可扶著拐杖的手指頭攥得發白。她走到易中海家門口，楊翠蘭推開門，扶著她走進去。
何大清正站在屋子當中，背對著門。聽見門響，他轉過身來。看見聾老太太拄著拐杖進來，他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反倒冷笑了一聲。
“老聾子，你怎麼還沒死？都說好人不長壽，禍害一千年。你就是那老王八。你還有臉來見我？”
聾老太太在屋子當中站定，拄著拐杖，抬眼看了看何大清。她畢竟比何大清大上一輩，論年紀、論輩分，她都不杵。
“何大清，你回來就回來，把院子搞這麼亂乾啥？你現在在保城也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了，何必回來鬨？”
何大清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缸跳起來，哐當響。
“荒謬！要不是你當年誆騙我，我至於這樣嗎？你拿張破報紙嚇唬我，說上麵要清算我。我信了你的鬼話，丟下兩個孩子跑了。我這一走，柱子跟雨水過的什麼日子？你心裡沒數？”
聾老太太臉上的肉抽了一下，沒接話。
何大清又往前逼了一步。
“還有，你這個老王八蛋。易中海乾的這些事情，你都有參與吧？”
聾老太太一愣：“什麼事？”
“還裝？”何大清冷哼一聲，“我給柱子雨水寄回來的錢，每個月十塊，寄了十年，全讓易中海昧下了。這筆錢，你跟易中海怎麼分的？還有，易中海指使傻柱去偷襲趙軍建，把人害成那樣。這事你也有份吧？”
聾老太太聽到“寄錢”兩個字，先是愣了一下。等聽到“指使傻柱偷襲趙軍建”，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她轉頭去看易中海。易中海縮在桌邊，不敢跟她對視。
“什麼錢？什麼偷襲？”聾老太太的聲音變了調，“這些事我不知道。跟我沒關係。”
她確實不知道。易中海每個月收何大清寄來的錢，從來沒跟她提過。指使傻柱去打趙軍建，也是易中海自己拿的主意。她要是知道，絕不會讓易中海這麼乾。傻柱是她最疼的孩子，她怎麼會讓人拿他當槍使。
聾老太太轉頭盯著易中海，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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