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抬房方牧蘭（王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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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文典抬眼望去，目光瞬間落在左側第一名少女身上，她與另外幾個人完全不同。
這姑娘與前世的王楚然有九分相似，約莫十七八歲，身形高挑，足足一米七的個頭，在一眾女子裡格外惹眼。
她長著一張鵝蛋臉，肌膚白淨，下頜線條溫潤卻帶著幾分利落棱角，
鼻梁高挺精巧，眉眼間藏著讀過書的沉靜書卷氣，根本不是尋常農戶家的女兒。
餘下四名少女站在右側，都是魯南地區鄉下姑娘，皮膚帶著常年日曬的淺黃，手上布滿薄繭。
“費少爺，您瞧瞧這幾位姑娘，都是咱牙行精心篩選過的良家女子，身家根底全都查得一清二楚，半點雜汙牽扯都沒有。”
金掌櫃抬手示意幾人站定，先指向那名高挑白淨的少女，“這位姑娘名叫方牧蘭，身世最是可憐。
原籍上海，本是藥材商人家的小姐，不想家中遭遇兵禍，她就跟著同樣是做藥材生意的小姨、小姨夫來這邊定居。
原本日子安穩，她小姨夫婦無兒無女，一直將她視作親骨肉撫育，還送進省裡的女子學堂讀書識字。
誰知前些日子她小姨夫因得罪了人，深夜遭匪人闖院，闔家十一口儘數遇害，唯有她因在同學家中留宿僥幸躲過一劫。
為籌措銀兩安葬小姨一家，方姑娘主動來牙行自賣自身，隻求能換一筆喪葬費。
主要是願意接受抬房，為人也知書達理，琴棋針線、記賬、理賬、打理藥材等樣樣精通。”
說罷，金掌櫃又轉頭介紹另外幾名少女：“這幾個是鄰縣逃荒過來的，父母實在無力養活他們姐弟，才托人送到牙行。
這個叫秋菊，今年十五歲，那個叫冬梅，今年十六歲。
還有那兩個是夏竹和春蘭，孿生姐妹，今年剛滿十七歲，都跟著家中母親學過洗衣做飯裁剪縫補的活計。”
費文典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方牧蘭身上，輕聲開口詢問：“方姑娘，你小姨一家後事，如今可曾妥善安置？”
方牧蘭聞言，睫毛輕輕顫動，眼底泛起一層水霧，聲音輕柔卻平穩：
“回少爺的話，小姨一家人已經安置好了，還是金掌櫃心善，可憐我一片孝心，這才提前墊了所需大洋，讓他們先入土為安。
現在牧蘭已經沒有牽掛，不求錦衣玉食，隻求少爺能夠收留。
我從小跟著小姨小姨夫學習藥理，算是略懂醫術，對於記賬和打理家中繁雜事務也都有所了解。”
她談吐條理清晰，不卑不亢，果然是大戶人家教養出來的姑娘，一舉一動都和鄉下女子截然不同。
“幾人身價分別是多少？”費文典轉頭看向金掌櫃，直入正題。
金掌櫃搓了搓手，笑著報出價碼：“方牧蘭姑娘出身您也了解，識字、理賬樣樣精通，還懂藥理，身價一百二十塊大洋。
餘下幾人，也都是經過調教妥當的，回去也不用費心從頭教。每人三十塊大洋，價錢絕對公道。”
費文典在心中粗略一算，方牧蘭一人就價值一百二十塊，其他人每人三十塊，屬於中檔價位，合計兩百四十塊大洋，在自己可承受範圍。
“方牧蘭，再加這四人我都要了，金掌櫃給優惠一些如何？”
費文典說著，抬手從兜裡取出兩張一百塊的存票，外加二十塊現大洋。
金掌櫃猶豫一下後，笑著點頭，“得嘞，既然您開了金口，我也不能駁了您的麵子，兩百二十就兩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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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掌櫃是個痛快人！”費文典笑了笑，伸手把存票推了過去，
“這是義聚合的莊票，交錢即可兌換，您可以叫人去查驗一下。”
金掌櫃接過存票，仔細看了看票麵，又對著光辨了辨水印和暗章、密押，笑著點頭：
“費少爺給的票子，自然信得過，不必查驗了。”
說著，吩咐夥計如來幾份文書放在桌上，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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