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讓夥計送熱水上來，大家洗了澡在休息。”
幾人一起點頭，隨後開始小聲互相介紹著各自的身世。
於曼麗率先開口，低聲將自己險些被繼父賣入怡紅院、被費文典出手救下的經過說了一遍，眼裡滿是慶幸。
春蘭與夏竹姐妹般依偎在一起，歎著自家災年的慘狀，爹娘實在養不活好幾個孩子，才將二人送入牙行，隻求能換幾袋糧食養活家中幼弟。
秋菊和冬梅也和她們倆差不多，也是家中兄弟姐妹多，又趕上年景不好，實在是窮的吃不上飯了，才把她賣到牙行，換全家活命。
經過這一番傾訴過後，幾人的目光又不約而同落在方牧蘭身上。
方牧蘭放下碗筷，語氣平靜地說起小姨一家慘遭橫禍的遭遇，說起在女子學堂的讀書時光。
當然，也說起小時候一路千裡逃亡的顛沛流離，語氣中沒有過多悲戚和哭訴，隻剩下悵然。
於曼麗聽完，眼眶又紅了，伸手握住方牧蘭的手腕：“牧蘭姐，你也不容易。”
“沒事，都過去了。”方牧蘭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這年頭，哪有容易的日子啊。
往後咱們就踏踏實實的跟著少爺，不但不用再擔心受凍挨餓。說不定，還有一番造化。”
夏竹聞言好奇的看著她，眨著眼睛問道：“牧蘭姐，你說的造化是啥意思？是抬房做姨太太嗎？
俺在牙行可是聽金掌櫃跟少爺說了，沒想到你這樣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姐也願意做妾，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
“傻丫頭，這個吃人的年頭活著都不容易，哪有什麼願意不願意？”
方牧蘭指尖輕輕摩挲著瓷碗邊緣，心思更為縝密，低聲思索道：
相比於，被那些又老又醜的土財主買回去做妾，能跟著少爺就是積了八輩子德了。
何況，看少爺的談吐，分明是讀過新式學堂，以後說不定是個能做一番大事的人。”
她出身十裡洋場的繁華魔都，跟著小姨後還上了幾年省城的女子學堂，見過不少商賈、鄉紳、官員，識人眼光遠比另外三人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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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事？”春蘭、夏竹聞言都是一愣，眼中滿是不解。
“眼下魯南匪患橫行，官府保安團毫無作為，百姓年年遭劫掠。”
方牧蘭緩緩解釋，“少爺這種人，日後定然不會困守在一個小地方。
你們相信姐的話，咱們能遇上他，也算亂世之中難得的機緣。”
“這個我信，你們不知道，俺在少爺腰間還看到了………”
於曼麗接過話音，幾人又說了一會兒後，春蘭和夏竹主動去樓下讓掌櫃的送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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