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吐沫星子淹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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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秀秀跌跌撞撞剛跑出費家大門，圍了一圈的村民紛紛讓路。
剛才費家大院門裡，她和費左氏的那些爭論，不少人都聽了個大概。
等她走遠一些之後，眾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竊竊私語起來，說出的話有好有壞，也有單純看熱鬨的。
“瞧這頭發亂糟糟的樣子，衣裳也是破破爛爛還沾著泥，怎麼可能沒被壞了身子？”
“就是，畢竟是從雞公嶺馬子窩逃回來的，身子能乾淨得了？”
一個尖嘴的中年婦人踮著腳，對著身邊的老婦人擠眉弄眼，語氣裡滿是八卦的惡意，
“就算是費家少爺救的，但誰敢保證救人之前她沒事兒？指不定早就被那幫窮凶極惡的糟踐了。”
“李家嫂子，積點嘴德吧！”旁邊年輕小媳婦白了她一眼，
“人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就不容易，咱們就別跟添亂了。”
“俺說的有錯嗎？費家是什麼人家，書香門第，怎麼可能容得下這種女人。”
這時，旁邊的漢子跟著附和，叼著旱煙杆撇撇嘴：“可不是嘛，在山上過了夜，就算真沒事也沒人會娶了。
不過這麼看來，昨天費家過門的新娘子肯定就是二小姐蘇蘇了，真的是好一招瞞天過海啊！”
“造孽啊，”一個心善的大爺歎了口氣，有些惋惜的說道，
“寧學祥那老狐狸，舍不得賣地贖閨女，就把小女兒推出去頂包。
現在大女兒在山上遭了罪，回來費家這邊也不收，真是兩頭都算計，最後坑了自家倆閨女。”
人群裡的封四靠在老槐樹上，聞言幸災樂禍的笑一聲，心裡憋了多年的怨氣，此刻終於有了發泄的由頭：
“這都是寧學祥的報應！這個老壞蛋一輩子竟盯著別人家的地了，不管誰家的都想摳到他自己裡，沒想到對自家人都這麼心狠。
費家的五十畝聘禮地他攥在手裡不肯鬆，親閨女被土匪綁了也舍不得掏錢贖，如今落得這個下場，純屬活該。”
王五也跟著點頭，滿臉鄙夷：“秀秀是他親生閨女，都能狠心扔在馬子窩裡不管。
蘇蘇才十六就被他哄著替嫁，這當爹的，做得連外人都不如。”
邊上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大娘，平日裡受過寧郭氏的恩惠，尤其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寧郭氏總會給些糧食接濟窮苦佃戶。
此刻幾人看著寧秀秀狼狽不堪的模樣，心裡滿是惋惜，忍不住低聲歎氣：“秀秀小姐命苦啊，攤上這麼個爹。
寧大奶奶是個心善的好人，偏偏女兒遭了這樣的禍事，被馬子綁票本來就不是人家姑娘的錯，怎麼能怪到她頭上。”
“就是啊，費家少爺也是個有擔當的，竟然為了救秀秀小姐孤身闖土匪窩，現在落下個下落不明的結果，這倆孩子都可憐。”
另一個大娘抹了抹眼角，小聲替寧秀秀抱不平，“就是，秀秀小姐是被費家少爺救的，現在既然敢上門，說明身子肯定清白。”
可這些善意的聲音，很快就被更多刻薄的議論壓了下去。
有人說寧秀秀就算清白，但在山上待過一夜，往後在村裡也沒人敢要。
有人說費家既然已經讓蘇蘇拜堂入了門，秀秀再回去也是多餘，隻會鬨得兩家難堪。
還有人陰陽怪氣，說寧學祥這步棋看似保住了地，實則把兩個女兒的一輩子都毀了。
隻有一個人不同，正是封四的哥哥封二，他的小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立馬轉身往家裡走，顯然是心裡打著什麼主意。
寧秀秀卻沒有把那些閒言碎語放在心上，她此刻滿心都是費文典的安危，所以也沒有去爭辯的意思。
不過，她昨天被土匪關押在柴房餓了整整一天，後來又擔驚受怕的逃了大半宿才回到村裡，此刻眼前陣陣發黑，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強撐著走到村中心戲台附近時，終於堅持不住了。她腳下一個踉蹌，直直地朝著地麵栽倒下去。
“哎呀！寧家大閨女暈倒了！”跟著看熱鬨的人群裡，有人驚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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