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費文典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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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沭河縣通往靠山鎮的土路，已經被雪凍得硬邦邦，馬蹄踩上去不時碾碎表層薄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
費文典一身嶄新的北洋軍製式軍官棉服，外罩深灰呢料大氅，腳上是高筒軍靴，大簷帽帽簷壓得略低，隻露出下頜的線條。
他右側跟著的是加強排排長羅偉，一身尉官軍裝，身材健碩，腰間一把駁殼槍。
左側跟著的是副排長劉猛，生的膀大腰圓，同樣一身尉官軍服，腰間挎著駁殼槍。
警衛員高晉半步不離費文典身後，兩把手槍交叉挎在兩側，雙手始終虛按槍盒，保持隨時可以開火的姿態。
還有通信員和身後的士兵，都是北洋新軍製式棉棉軍服，唯獨左臂縫著一塊紅布臂章，上麵用紅絲線繡著“保衛”兩個大字。
眼下各處地方保安團、保衛團大多沒有定製軍服，條件好的就穿著警察製服，不好的就隻能是統一個顏色的粗布衣服。
像加強排這樣統一製式、麵料厚實的成套軍裝，在整個沭河縣地界都找不出第二家。
一行人正朝著天牛廟村方向趕路，羅偉和劉猛與費文典並肩而行，正在商議往後的一些規劃。
“你說得有理，咱們必須在短時間把隊伍拉起來，而且形成一定的戰鬥力。
爭取年後就把雞公嶺的土匪清剿了，積累名望，快速壯大實力。”
費文典聲音不高，思路清晰，“關於軍餉，我心裡已經有初步章程。普通士兵每月暫定兩塊大洋，戰時還會另外發放獎賞。
不過有一個前提要跟他們說好了，所有戰場上繳獲的財物、糧食、槍械，一律全部歸公入庫，不許士兵私藏搶奪。
隻有戰鬥結束後，才會統一從全部繳獲之中抽出兩成，作為全軍的戰功獎勵，論功行賞下發下去。”
聽到這個標準，羅偉眼中閃過一絲亮色。民國這個年月，普通地方鄉勇，月餉大多一塊大洋出頭，還時常拖欠克扣。
兩塊大洋的月餉，已經算得上十分優厚，再疊加戰時獎賞與繳獲分紅，足以吸引窮苦青壯前來投軍。
“每個月兩塊大洋月餉，還有戰時賞銀，弟兄們肯定願意。但是俺有點擔心，這樣會不會負擔太重？”
羅偉眉頭微微皺起，掰著指頭核算，“如果將來擴編到滿編二百人規模，單是每月固定的餉銀就要四百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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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軍裝、被服、槍彈、補給、糧草夥食、傷藥耗材，再加上軍官的薪俸，全部算在一起，每個月最少要耗掉一千塊大洋。”
“一千塊大洋？”這個數字砸出來，饒是費文典心中早有預估，也不由得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他望著身側列隊行進的士兵，一個個身強體壯，精氣神十足。這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是要吃飯養家的。
“真他娘的燒錢啊……”費文典口中不禁感慨，心裡也暗自吐槽。
怪不得這亂世之內，大大小小軍閥無一不是橫征暴斂，苛捐雜稅層層疊加。
養兵實在是吞金巨獸。沒有源源不斷的錢糧進項，手裡就算握著再多精銳兵員，也留不住人。
買槍炮子彈要銀子，買糧食也要銀子，餉銀更要銀子。沒有錢糧，再厲害的隊伍最後也隻能潰散。
此時，他才算真切體會到，槍炮一響黃金萬兩的切實感受了。
就算啥也不乾，每天都在往外淌銀子，沒有穩定進項，根本撐不住。”
“確實費錢，不然狗肉將軍張宗昌，也不會把稅收到一百年以後了。”
羅偉沉聲應道，“他是真的沒辦法，如果餉銀拖欠兩三個月，再好的兵，人心也要散掉。”
“是啊，錢糧是眼下最大的難題。”費文典微微頷首，目光沉穩的說道：
“所以，咱們必須要把雞公嶺這顆釘子先拔了，然後再說別的。
至於新兵嘛，可以慢慢招，反正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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