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去寧家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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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費家大院，前院正堂屋內，氣氛肅穆凝重。
族長費守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緩放下，沉聲道：
“咱們費家世代耕讀傳家，最重的就是情義二字。
文典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竟敢單槍匹馬闖土匪窩救人。
這份膽識、這份擔當，放眼整個靠山鄉，都找不出第二個。
他是天牛廟村的驕傲，也是咱們費氏一族的驕傲。”
一旁的四族老捋著山羊胡，連連點頭附和：“三哥說得極是。換做尋常人家的子弟，遇上這種事，誰願意拿性命去賭。
可文典不一樣，他念著婚約，寧可以身涉險也要救未婚妻出來，這份風骨對得起咱們費家的列祖列宗，希望他們平安回來。”
六族老聞言跟著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感慨：“就是寧家那邊，有些太不地道了。
五十畝聘禮地攥得牢牢的，女兒被綁上山，卻是一分錢不肯拿出來贖，眼睜睜看著閨女落在土匪手裡。
對比之下，高下立判。往後旁人提起咱們費家，隻會說咱們家兒郎重情重義，寧家隻會落個自私涼薄的罵名。”
“不過寧家的大閨女寧秀秀，在咱們寧家門口立了誓，當眾跟寧學祥斷絕父女關係，還以祖宗起誓自己身子清白。
說她生是費家人死是費家鬼，說要是文典回不來，她就守一輩子寡。你們怎麼看，趁著這會兒人齊議議吧！”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皆是一愣。老族長沉吟起片刻道：“這寧家的大姑娘，倒是個烈性女子。”
“確實，被土匪擄走九死一生，娘家棄之不顧，換做尋常女子，早就自怨自艾，她反倒敢當眾立誓斷親，倒是難得。”
幾位族老也紛紛麵露感歎。原本寧秀秀落入匪窩一夜，就算清白，費家也定然不會接納。
可如今她這般決絕立誓，言辭鏗鏘，不卑不亢，倒讓一眾族老心裡多了幾分改觀。
一直沉默坐在側首的費左氏，此刻心緒更是翻湧不定。在她心裡，寧秀秀名聲儘毀，費家絕不能接納。
可想到寧秀秀當眾立誓的種種，想起自己當年的經曆，再想想她願意為文典守寡的誓言，堅硬的心腸不由得軟了幾分。
她不得不承認，寧秀秀的這份赤誠與剛烈，絕非尋常女子能有。
可世俗的閒話終究是繞不開的，天牛廟村甚至靠山鎮就這麼大個地方，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人。
如果寧秀秀真進了費家大門，鄰裡的閒言碎語會時時刻刻戳著費家的脊梁骨。
更何況，昨日寧學祥暗中調包，如今蘇蘇已經入了費家的門，拜過天地，全村鄉鄰都親眼見證，生米已然煮成熟飯。
因此，費左氏思慮再三，緩緩開口，語氣沉穩，說出了自己的考量：“族長，各位叔伯，俺有話要說。
第一，流言蜚語止不住，秀秀在匪窩待過一夜，即便身子清白，名聲也已經毀了。
第二，蘇蘇已經替姐拜堂成親，按照鄉俗，拜過堂便是費家的人，名分已定。
依俺之見，如果文典平安歸來，還願意接她進門，最多也隻能納為側室。
如此，既保全了蘇蘇的正妻名分，也不辜負秀秀的一片癡心。”
這番話說出，族老們紛紛陷入熱議。有人認同費左氏的說法，覺得世俗禮法大於人情，寧秀秀做正妻確實不妥。
也有人覺得，寧秀秀既然敢當眾以祖宗三代發誓，而且人也是被文典救的，又有三媒六聘的婚約，做妾會不會不合適。
還有人覺得當下最要緊的是尋人，名分之事可以暫且擱置，等費文典平安回來，由他自己定奪。
一番爭論過後，族長抬手壓了壓，眾人瞬間安靜下來。老人沉聲道：
“名分之事，暫且擱置，等文典平安歸來，由他本人決斷。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找到文典的蹤跡，杜大鼻子綁票一般都不會傷人，隻要人還活著，砸鍋賣鐵也要把人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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