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個都要，不分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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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群望著那些當兵的有條不紊地搬運著東西，一個個不由得低聲議論，直呼費家這是要起勢了。
再看向費文典的目光裡，已經沒了以前那種看書呆子的感覺，而是多了幾分敬畏。
費左氏見狀，轉身交代了幾句，讓族中的青壯和聚集起來的長工等人各自散去，隻留下幾位族老、以及費文典，重新返回正堂。
幾人踏入堂屋後，依次落座。費守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鄭重地開口：
“文典，如今還有兩樁大事，需要你表個態。
其一，就是寧學祥舍不得賣地贖人，又不肯退婚，最後竟拿小女兒蘇蘇替嫁，想瞞天過海的事情。
老頭子與幾位族老都商量了，打算今日就去寧家登門問罪，讓他給咱費家一個交代。”
其二，秀秀那丫頭在寧家門口當眾與寧學祥斷絕父女關係，還立誓生是費家人，死是費家鬼。
可她一夜未歸，村裡流言四起，還要不要讓她進門？況且蘇蘇已經拜過堂，全村鄉鄰都親眼見證，這門親事，你還認不認？”
三族老也看向費文典，接過話頭：“興師問罪這事兒，隻要你不反對，交給俺們幾個老家夥去辦就行。
你主要還是考慮一下，給寧家那兩個姐妹什麼名分合適。
此事關乎費家的臉麵，也關乎兩個姑娘一輩子的歸宿。”
這話一出口，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落在費文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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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左氏的心中，依舊覺得寧秀秀在山上過了夜，哪怕清白，也難堵悠悠眾口。
所以，她心裡還是想讓蘇蘇占據正妻之位更合適。
可如今費文典的身份不同了，見識和眼界也不是從前那個沒主見的毛頭小子可比，不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決斷。
費文典則抬眼看向滿屋族中長輩，語氣沉穩開口：“三爺爺，四爺爺，還有各位長輩。
寧學祥這事兒做得確實自私，長輩們登門要個說法，俺沒意見。但蘇蘇與秀秀，都是無辜的。
蘇蘇年齡還小，也沒有什麼主見，完全是被她爹寧學祥糊弄著才替嫁過來，從頭到尾都是身不由己。
而秀秀，身陷匪窩，也不是她的錯。何況是俺拚死將她救出來的，她的清白，俺可以擔保。”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俺是受過新式教育的，本就不想接受包辦婚姻的一套習俗。
但俺也明白，既然活在這片鄉土，也不能完全無視世俗人情。
俺現在不論拒絕誰，都是害了另一個，所以她們兩個，俺都認了。
不過有一點俺要提前說明白，她們姐妹不分什麼正妻側室。俺明天還要八抬大轎，把秀秀接回費家來。”
此言一出，正堂內的幾位族老不由得彼此對視，低聲議論起來。
費左氏也眉頭微微一蹙，欲言又止，想要開口勸上幾句。
費文典見狀，抬手示意眾人先聽他說完：“俺如今身為沭河縣第七區保衛團團長，身上還肩負著剿匪任務。
因此，組建保衛團、剿匪防匪，才是眼下的頭等大事。俺不願，也不能把精力都耗費在這些家事上。”
話音落下，一眾族老望著眼前這個仿佛脫胎換骨的晚輩，再看著他身上那股隻有軍人才有的銳氣，一時間竟無人再輕易出言反駁。
族長費守業將拐杖往地上輕輕一頓，沉聲拍板道：“也罷！如今文典已經能夠撐起長房一脈，乃至咱們費家的門楣了。
這家事，便由你自己權衡決斷。族中隻希望你莫負了費氏一族的期望，也莫負了那兩個無辜、苦命的姑娘。
至於剿匪之事，老夫還是之前的態度，族中全力支持，不論人力還是物力，儘數可以為你所用！”
“多謝三爺爺，還有各位長輩成全。”
費文典起身，朝族長及眾位族老拱手一禮，“文典定然不負所托，護一方安寧，也護族中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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