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意外獎勵大刀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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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一盞煤油燈放在桌子上，玻璃燈罩擦得透亮，橘黃色的燈光鋪在寬大的梨木書桌上。
桌上攤著幾張各村的簡易地形圖，旁邊還擺著半碟桂花糕，一個精致的細瓷茶碗，水汽嫋嫋。
費文典正斜靠在木椅上，見高晉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抬頭問：“阿晉，出什麼事了？”
高晉上前兩步，身子微微壓低：“團長，費五方才摸黑傳回來消息，情況查明白了。
今天您去寧家送秀秀小姐的時候，寧學祥並不是恰巧外出，他是專程去了李明義家，還約了好幾個人開小會。”
費文典聞言，眉頭微挑：“約人開會？有點意思，知道都有誰嗎？”
“他的鐵杆李明義是頭一個，另外還有村裡的王老財、劉地主。”高晉一字一頓地彙報。
“嗬。”一聲低笑後，費文典坐直身子，手指落在桌麵上，叩擊幾下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隻老狐狸，動作倒是夠快，已經開始四處串聯了。”
“串聯？”高晉眉頭擰起，聲音壓得更低，“團長，您是說……他打算把村裡的幾個財主擰到一塊，搞什麼事情？”
“不是‘打算’，是已經在做了。”費文典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緩緩開口，
“天牛廟村的護鄉隊，名義上說是村裡的，可明眼人都知道，那就是寧學祥，連同跟他交好的一眾地主老爺養的私家隊伍。
這十二個人，平日裡確實是維持著村裡的秩序，可實際目的還是震懾佃戶、護住各家田產，防匪是不得不做。”
高晉聽到這裡，恍然點頭：“原來是這樣！之前我還納悶，團長可是寧家姑爺，他應該一條心才對，怎麼進去了都不露麵。”
“之前，村裡沒有別的武裝力量。”費文典放下茶碗，
“他們關起門來，怎麼折騰都行。可現在，咱們這支保衛團憑空冒了出來。
即不歸鄉紳管，也不受村裡的財主調遣，糧餉、編製也全由俺來安排。你覺得，他們能沒啥心思？”
高晉一拍大腿，隨即意識到動靜太大，又趕緊捂住嘴，小聲道：
“對啊！咱們就像一塊石頭，直接砸進了他們的一潭死水裡！
而且不隻是天牛廟村，咱們護鄉團的轄區是整個第七區。
也就是說，靠山鎮下內所有村子都要看咱們臉色，那些地主老財估計都不太願意！”
“說得不錯。”費文典淡淡一笑，“他們這些人最怕兩件事，一是土匪下山搶糧，二是官府或者別的武裝過來，打破他們在地方上一手遮天的局麵。
如今土匪還沒打到家門口，倒是咱們保衛團先來了。在他們眼裡，咱們比土匪還不好拿捏。”
“對了團長，費五還從他們家長工筐子那邊探到幾句口風。”
高晉接著往下說，“寧學祥回家的時候，嘴裡反複念叨兩句話，一句是‘聯合抗匪’，另一句是‘組建民團’。
看那架勢，他是想打出保鄉禦匪的旗號，把周邊好幾個村子的財主都拉攏起來，另起一支更大的隊伍。”
“好一個聯合抗匪啊。”費文典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譏誚，
“這是剛好趁著家裡被馬子光顧了，弄一頂大義凜然的帽子往頭上一戴，組建民團也就名正言順了。
到時候，在縣裡走走關係。借著防土匪的名頭，擴充私人勢力，把天牛廟村的話語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高晉麵色嚴肅：“算盤打得叮當響。團長，那咱們要不要現在就出手？先發製人，派人去敲打敲打他們，斷了這樁串聯？”
“先不急。”費文典輕輕搖了搖頭，“現在動手動靜太大，不利於三天後的剿匪行動，讓他們再多蹦躂幾天。”
高晉似懂非懂：“我明白了，您這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剛好讓他把人攏在一塊，咱們一次性解決。”
“差不多這個意思。”費文典點點頭，話鋒一轉，“對了，明天接親的各項安排都準備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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