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開始招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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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牛廟村中央那座老戲台，四周已漸漸熱鬨起來。
如果是尋常日子，隻有逢年過節或唱大戲時，才會聚起這麼多人。
台子正中，已經豎起一根杆子，一麵布旗迎風微微招展，上麵用濃黑墨汁端端正正寫著沭河縣第七區保衛團。
台子底下，幾張從各家搬來的長條木桌並排拚在一起。
羅偉、劉猛帶著那十名教導小組的士官早早到了，正有條不紊地布置著。
一疊用毛邊紙寫好的簡明章程、幾支粗杆毛筆、一方硯台，還有厚厚一遝登記名冊，齊齊擺在桌上。
通訊員蔣鵬飛挎著帆布挎包，守在桌邊負責核對姓名籍貫，另有幾個弟兄在人群外圍維持秩序。
費文典一身係統獎勵的北洋軍製式軍服，深灰色呢料挺括合身，肩章領章清清楚楚，沒有多餘花哨的裝飾。
他沒有直接站到戲台最高處，而是立在台沿邊上，目光緩緩掃過陸續聚攏過來的村民和青壯。
昨夜他已經在心裡盤算了大半宿，都說匪過如梳，兵過如，往年不管是官府募兵還是別的民團招兵買馬，老百姓都躲得遠遠的。
一來，各路野雞大帥招兵多以抓壯丁的形式進行。二來，餉銀時常克扣拖欠，老百姓心裡總是打鼓，不敢輕易往前湊。
但費文典不同。費家是妥妥的地頭蛇，村裡佃戶有三分之一靠著租費家地吃飯，所以他招兵，村裡半數人會積極響應。
最重要的是這年頭土匪橫行，軍閥遍地，沒有比自己村裡有一支武裝力量更讓人踏實的事了。
其他大大小小軍閥的隊伍，同樣是如此拉起來的，因為同鄉就是成本最低、最可靠的信任紐帶。
不過，今天費文典卻特意吩咐下去，招兵的章程都擺到明麵上，哪怕不認字也有人念給大家聽，從餉銀、夥食到規矩全都不藏著掖著。
日頭慢慢爬高，除了準備報名的青壯，附近還有不少愛湊熱鬨的村民也湊過來，蹲在戲台邊的老槐樹下抽煙閒聊。
保衛團開始招兵的消息也順著幾條胡同、沿著田埂飛快傳開，不多時，四麵八方的漢子便又一撥接一撥的往這邊湧。
最多的還是費氏一族的本族子弟，一聽見費文典要在本村招保衛團，二話不說就往戲台這邊趕。
“快看快看，今天的文典四哥真俊啊！誰能想到，如今是咱們靠山鎮的保衛團團長了！”
“這身軍裝真精神，比他穿學生裝還好看。而且四哥的兵也不一樣，全是一樣的衣服，跟從前那些穿得花裡胡哨的大帥兵不一樣。”
“別擠別擠，往前挪挪，俺要聽聽到底是怎麼個章程！”
“你管他什麼章程，二爺現在可是咱們費家主脈當家人，還能害了你不成！”
“就是，俺可是聽族長說了，如果費家子弟參加保衛團，除了正常餉銀，族裡還有一份額外補助。”
人聲像潮水般嗡嗡漲起，戲台子前的廣場上很快黑壓壓聚了一片漢子。
牆根下、槐樹杈上、戲台兩側的石階上，也到處都站滿了人。
還有看熱鬨的小孩子，被自己大人架在脖子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往台子上張望。
年歲大的老漢們，則是揣著旱煙袋，擠在靠前一點的位置，一邊吧嗒抽煙，一邊低聲跟身邊人打聽底細。
費文典抬手輕輕壓了壓，身旁羅偉會意，拿起鐵皮做的簡易喇叭筒，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
“天牛廟村的父老鄉親們，大家先靜一靜！請大家先靜一靜！有啥話一個一個問，咱們都會明明白白跟大夥說清楚！”
嘈雜的人聲一點點低了下去，千百道目光一齊落在台邊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費文典又向前踏出半步，聲音洪亮沉穩，繼續說道：
“各位鄉親，保衛團的駐地之所以選在靠山鎮，選在咱們天牛廟村，想來大家都能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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