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找財主們應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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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小時後，費文典帶著警衛員高晉，踏進村長寧學瑞家的院子。
正屋裡，十來戶有田有鋪的富戶已經陸續落座，煙氣繚繞，茶香混著旱煙味，氣氛卻並不輕鬆。
來得早的，都是村子裡本來就跟費家關係還可以，或者長期不站隊，保持中立的人家。
其中有田產三百多畝的張家老爺張翠山，有田產二百多畝、並在鎮上開著糧行的周家老爺周懷。
還有幾戶是村裡比較開明的小地主，每家田地少則八十畝，多則一百三四十畝。
費文典很清楚，這些人家的糧倉、宅院，都是土匪眼裡的肥肉。
可村裡另幾位跟寧學祥素來走得近的財主富戶，包括李明義、黃世仁等人，接到消息後遲遲不見人影，明顯是抱著觀望的心思，想看看風向再說。
正因為這個情況，屋裡的氣氛有些微妙。有人撚著胡須，心裡暗暗盤算：
如果土匪真進村了，首當其衝被劫掠的不是最大戶，也不是普通富戶，就是他們這些不大不小的財主。
因為他們養不起太多護院，村裡的護鄉隊又是寧家說了算，要先保證寧家安全才會輪到他們。
如今不同了，費文典手裡有縣裡認可的保衛團名分，若是能把隊伍扶持起來，自家宅院糧倉也能多一層保障。
可也有人忍不住暗自嘀咕，怕捐多了日後成了慣例，年年都要攤派這麼多。
也有人擔心，這支隊伍將來變數難料，不敢輕易把錢糧拿出來。
半晌，費家二房的姻親張家家主張翠山，率先開口：“俺剛才也聽明白了，文典賢侄說得在理。
村裡能夠太平，這比什麼都金貴。俺張家願捐小麥五百斤，秫秫五百斤，現大洋一百塊，聊表心意，隻求鄉裡能夠安寧。”
周懷平常就跟張翠山走的比較近，聞言緊跟著點頭道：
“周家也可以勻出一千斤粗糧，玉米和秫秫各半。再捐五十塊現大洋，也算是為保衛團儘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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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希望，年關時有馬子下山，費團長能多安排幾個人去周家，照應一二。”
有這兩人帶頭，其餘幾戶心裡鬆動了，也陸續報出數目：有的捐二三百斤雜糧，有的送上幾百十斤地瓜乾。
還有的捐了百十斤糧食和二三十塊大洋，存糧少的則有啥捐啥，甚至還有粗棉布和現成的柴火，說是供保衛團禦寒、炊事之用。
費文典不論多少都沒有絲毫嫌棄，還讓高晉記在本子上，最後鄭重拱手道謝：
“感謝諸位家主和叔伯肯仗義相助，文典銘記在心。今天大家的每一筆捐贈，都會造冊登記。
保衛團上下必定恪儘職守，護好這一方鄉裡和各位叔伯的家宅安寧。”
眾人紛紛回應，表示應該的。不過仍有幾個富戶始終沉默不語。甚至直接推托家裡今年收成不好、周轉不開。
還有人隻含糊說再斟酌斟酌數量，然後再答複。最後兩個乾脆稱近日有事不便久留，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擺明了不願表態。
費文典並不強求，也不急不惱，隻是笑著說道：“俺明白，凡事不能一蹴而就。
願意出力的，保衛團的弟兄們感念。暫時還有顧慮的，俺也能理解，不會勉強大家。”
話音落下，屋裡靜了片刻。寧學瑞見狀，適時起身打圓場：“諸位能來，便是給俺這個村長麵子。
文典剛才也說了，大家願意捐多捐少都是各家的心意，不強求，也不攀比。
天色不早了，大夥兒先回去思量思量，還有願意捐的，回頭差人把數目報過來便是。”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張老爺、周老爺走在最前頭，幾個猶豫的富戶夾在中間，臉上都有些訕訕的。
費文典起身把他們一一送到大門口，並且拱手作別，麵上看不出半點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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