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 章 星的內心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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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星，是一名星核持有者，和同伴們來到了貝洛伯格。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城外的雪地裡。
他背著一個穿校服的少女從風雪裡跑過來，臉被凍得有點紅，表情卻很平靜。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在某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個人我認識。應該認識。可是我想不起來。
我的記憶本來就殘缺不全，星核在我身體裡留下的那些空白，我早就習慣了。
但那個感覺不一樣。它在空白裡亮著，不讓我忽略。
我想盯著他看。
我確實盯了。在雪地裡盯，在路上盯，在克裡珀堡裡也盯。
每次他側過頭和別人說話的時候，我的視線就會自動跟過去。
他笑起來的樣子，他皺眉的樣子，他伸手幫別人整理東西的樣子——每一幀我都想存下來。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存。
他旁邊一直有個少女跟著。就是那個穿校服的黑發女生，叫花火。
她總是挽著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跟他說這說那，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我看著他們，心裡有一種悶悶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什麼。
剛開始我以為是自己多心了，後來發現不是。
每次花火湊到他耳邊說話的時候，我胸口就會沉一下。
每次他低頭看她的時候，我視線就會不自覺地偏開。
我從來沒對任何人有過這種感覺。
後來我們去了下層區，去了機械聚落，見了史瓦羅，打了可可利亞，一路上我都在他附近。
有時候近一點，有時候遠一點。
我注意到布洛妮婭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希兒看他的時候也會臉紅，花火就更不用說了。
我看著這一切，胸口那點悶悶的東西一天比一天重。
但後來我想通了。
為什麼別人可以接近他，我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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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可以掛在他胳膊上，布洛妮婭可以抱他，希兒可以為他臉紅。那我呢？
我也是他的同伴，我也跟他一起打過架，一起走過冰原，一起在下層區的巷道裡跑過。
我不比她們差。我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所以我找了個機會。
大家回到星穹列車上之後，姬子姐端了咖啡過來，我喝了。
那咖啡確實不是給人喝的。
我在沙發上昏了一段時間，醒來的時候三月七還在旁邊趴著流口水。
我爬起來，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在哪。
我找了一圈，聽說他回了房間。我拿了一塊麵包邊走邊啃，走到他房間門口，抬手敲了門。
他開門的時候表情有點意外。
頭發亂著，領口歪了一邊，衣服上有些褶皺。房間裡燈是暗的，隻有走廊的光漏進去一點。
我看到他身後床上躺著花火，睡得很沉，安安靜靜的，沒有平時那種黏人的架勢。他問我來乾什麼。
我說我來學習開後宮。其實我是胡說的。我隻是需要一個理由站在他麵前。
我不想再隻是遠遠地看著了。我推門進去，左看看右看看，假裝在打量房間，其實心跳得快從胸口蹦出來了。
然後我轉過身，朝他邁了一大步。他退了半步，背抵上牆。
我伸手撐在他耳邊的牆上，湊上去。他問我在乾什麼。我說在學。其實我在看他。
近距離看他的臉，跟遠距離看完全不一樣。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裡映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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