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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飛船正在沿著自動航線駛入停泊區，引擎的低鳴在減速的過程中慢慢降了調。
但符玄坐在駕駛座上，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路行站在艙壁旁邊，目光直直地看著某個方向，但焦點根本不在艙壁上，也不在窗外的星雲上。
他的表情很空，嘴唇微微抿著，眉心擰在一起，像是在跟自己較什麼勁。
符玄看了他兩秒。
她腳上的絲襪還帶著被摸過的褶皺，布鞋歪在地上沒穿。
她本來是生氣的，從星穹列車上把他拽下來的時候腦子裡還轉著“小路行學壞了”“在外麵亂找女人”“還發那種照片”這些念頭，每一件都夠她冷著臉好幾天。
但路行現在的樣子讓她那些氣全都堵在了胸口，發不出來。
她沒穿鞋，直接從駕駛座上站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金屬艙板上，走到他麵前。
她伸手牽住他的手，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手指收攏，握得很緊。
路行被她手上的溫度拉回來，低頭看著她。
符玄站在他麵前，比他矮了兩個頭，仰著臉看他，粉色發絲垂在肩側，表情裡之前的怒意全沒了，隻剩下擔心
“小路行，”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軟了很多，“你這是怎麼了？”
路行看著她。
符玄赤腳站在冰冷的艙板上，仰著頭看他，手還攥著他的手指。
他忽然覺得站不住了。
他鬆開她的手，順著艙壁慢慢坐到了地上，後背靠著金屬板，膝蓋曲起來，兩隻手搭在上麵。
符玄跟著蹲下來，跪坐在他旁邊，仰著臉看他。
路行偏過頭，看著窗外的星雲，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茫然：“符玄姐。我好像變了。”
符玄沒有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離開仙舟之後，這三年裡，”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認，“我變了好多。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很快移開，盯著艙壁上一顆鬆掉的鉚釘，“剛剛——我剛剛對你做那個事。
把腳按在我那裡。還摸了半天。那不是我。以前的我做不出來。”
符玄的臉騰地紅了。她跪坐在地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睫毛顫了一下。
她差一點就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你肯定是變了，以前哪有這個膽子”。
但她看著路行的側臉——他偏著頭看著鉚釘，嘴唇抿著，眉心還擰著——她把那句話咽了回去。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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