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十五章 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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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路行是被壓醒的。
胸口上沉甸甸的，呼吸有點悶。
他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一盞陌生的燈，然後往下，是藿藿的臉。
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側臉貼著他的胸，頭發散在他肩膀和枕頭上。
那對狐狸耳朵軟塌塌地垂著，耳尖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張著，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路行偏頭看了看房間。被子揉成一團堆在床尾，枕頭歪了一個，另一個掉在地上。
他的裡衣和褲子掛在椅子扶手上，藿藿的內衣從枕頭旁邊滑到了床沿，內褲則搭在床頭櫃的邊緣，搖搖欲墜。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他歎了口氣。昨晚來的時候真沒想過會這樣。
本來以為屋裡是青雀，結果摸錯了人，然後稀裡糊塗地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局麵。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藿藿，她的手搭在他肩膀旁邊，指尖微微蜷著，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的手從被子底下伸過去，掌心貼上她的屁股，慢慢揉了一下。
藿藿的眉頭皺了一拍，鼻子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哼。
然後又動了一下，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
她迷迷蒙蒙地抬起臉，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先看到的是路行的下巴，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
她又偏頭看了看路行——他也什麼都沒穿。
她的腦子轉了兩秒，然後小臉紅了。她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不動了。
路行低頭看著她那顆毛茸茸的後腦勺和那對因為害羞而折下去的耳朵，笑了一聲：“怎麼了，藿藿。怎麼又害羞了。”
藿藿悶在他胸口的聲音傳上來，含糊又急切：“我才沒害羞。”
路行沒拆穿她。他兩隻手架住她的腋下，把她整個人往上抬了抬。
藿藿被他抬得往上滑，胸前的柔軟貼著他的胸蹭過去，最後停在他的臉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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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臉，舌尖探出去，舔了一下。
藿藿整個人抖了一拍。
她的手臂撐在他腦袋兩側，臉從上麵看著他，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小聲說了一句“好癢”，但沒有躲開，隻是把抱著他頭的手收緊了一些，指尖插進他的發絲裡。
路行又舔了兩下，然後停下來，把她往旁邊一放。
藿藿落到床墊上，側躺著，胸口還在起伏。
他坐起來，從椅子上把裡衣撈過來套上，又把褲子拉過來穿好。
一邊係褲帶一邊開口：“行了，穿好衣服吧。要是青雀回來看到這一幕就有點不好了。”
藿藿聽到“青雀”兩個字，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又看了看散落在房間各處的內衣內褲，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翻下來。
赤腳踩在地板上先去夠床頭櫃上那條內褲，又跑去枕頭旁邊撿內衣。
她彎腰的時候尾巴翹起來，在身後甩了兩下，耳尖紅得發亮。
路行靠在床頭看著她滿屋子亂轉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藿藿手忙腳亂地把衣服穿好，上衣扣子係歪了一顆又拆開重來，裙子拉上之後發現前後穿反了，又轉了一圈重新穿。
等她把一切收拾妥當，站在床邊喘著氣的時候，路行已經穿好了鞋，站在門口等著了。
藿藿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她的手攥著自己的衣角，手指攪了兩下。
她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下來，耳尖那層紅還沒退乾淨。
路行偏過頭來看她：“怎麼了？”
藿藿鼓起勇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路行哥……我該去十王司了。但……能不能……”
她說到一半又停住了，臉埋在垂下來的頭發後麵，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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