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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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沉默了一瞬，朝路行和花火點了下頭，也轉身出了門，方向與三月七她們相反，顯然是打算自己去收集情報。
前廳裡安靜下來了。
路行站在樓梯口，看了一眼手裡的鑰匙，上麵貼著房間號。
他還沒來得及邁步，花火已經從旁邊湊了過來，手裡也捏著一把鑰匙。
低頭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仰起臉望著他，眼睛裡映著火光："小趴菜，你住幾號？"
"三號。"
"我五號。"花火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嘴角翹起來，"隔了一間誒。"
"隔一間而已，能有多遠。"
"隔一間就是隔一間嘛——"她拖長尾音，用鑰匙的尖端戳了戳路行的胳膊，"等會兒我要是無聊了，過來找你玩，不許鎖門。"
"我要睡覺。"
"你睡得著嗎？剛才那個大守護者擺明有鬼，你躺床上腦子裡肯定全是這事。"
路行看著她那雙仿佛什麼都知道的紫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後低低笑了一下："……行，不鎖。"
花火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蹦蹦跳跳地上了樓梯，校服裙擺在木質台階上輕輕拂過，黑絲包裹的小腿在暖光裡一晃一晃。
她走到二樓拐角時回頭看了他一眼，衝他眨了一下右眼，然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路行目送花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貼著"三號"標簽的鑰匙，卻沒有急著上樓。
他站在樓梯口沉默了一會兒，把鑰匙揣進口袋，轉身朝大門走去。
門推開的一瞬間，路行把外套領口豎起來，邁步走進夜色。
街道上沒什麼人。
路行漫無目的地沿著主街往城區的方向走，腦子裡把今天的事情過了一遍。
他心裡盤算著，沒怎麼看路，拐過一個彎，兩側的房屋低矮了一些。
路邊有一棵歪脖子老樹，光禿禿的枝椏伸向鉛灰色的夜空，樹冠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然後他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急促的喊叫。
"小——心——！"
路行本能地抬頭。
一道身影從歪脖子樹的枝椏間滑落下來，裹著一團深藍色的衣袍，直直地朝他墜落。
他下意識想往旁邊閃，但反應慢了半拍，那團身影已經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身上。
"唔——"
兩個人一起摔進雪地裡，路行後背先著地，隔著厚厚的外套被雪殼硌了一下，然後某個人體帶著全部重量壓上他的腰腹，他整個人往雪裡陷了半分。
眼前一陣發花，等他緩過神來，視野裡先看到的是深藍色的衣領和一顆晃動著的腦袋。
那名少女先晃了晃自己的頭，像是被摔得有些懵。
然後猛地意識到自己身下壓著一個人，瞬間彈了起來，雙腳在雪地裡蹬了兩下站穩，連聲開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想夠那個樹杈上的書——結果腳滑了——"
她一邊說一邊彎下腰伸手去拉他，動作又急又慌，袖口掃過他的臉。
路行撐著雪地坐起來，單手扶著後腰，試著直了一下背——"嘶。"
閃到了。
不嚴重，但確實有一下不對勁的感覺。
他齜了齜牙，抬眼看向麵前那位少女。深藍色製服，短外套，係著一條深色格子圍巾，長發別在耳後，鼻梁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
鏡片後麵是一雙寫滿了愧疚的眼睛。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麵頰被凍得微紅，手裡還攥著一本從樹杈上取下來的舊書。
路行本來想擺擺手說算了沒事，但看著對方那張愧疚到快要哭出來的臉，忽然起了點逗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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