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正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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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路行是被壓醒的。
胸口沉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迷迷糊糊地皺了下眉,想翻個身——沒翻動。
有股不輕不重的力壓在他上半身,壓得他連呼吸都要用力一些,胸口一起一伏,都能感覺到那份重量也跟著上下晃。
他睜開眼。
睡意還沒散儘,視線朦朧了一瞬才聚焦。
然後他看見了花火——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頭枕著他的胸口,長發散開鋪了他一肩膀。
校服早就蹭得皺皺巴巴的,裙擺堆在腿根附近,兩隻手縮在他胸口兩側,像是抱著一個大型抱枕。
臉側貼著他的脖子,嘴角微微張著,一小截口水正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淌,不偏不倚地滴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涼絲絲的濕痕。
路行整個人清醒了。
他沉默地看著脖子旁邊那滴欲落未落的口水,又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花火。
他深吸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花火的肩膀。
"……花火。"
沒反應。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花火。"他加大了點力道,又拍了兩下。
花火的睫毛顫了顫,過了好幾秒,才慢悠悠地睜開眼。
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先看到他下巴,又看到他嘴唇,再看到他眼睛。
整個人還處在"我是誰我在哪"的朦朧狀態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路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塊濕痕還明晃晃地掛著,"你壓了我一晚上,還流口水滴到我脖子上。"
花火呆了大概兩秒。
然後她撐起上半身,低頭看了一眼路行脖子上的那片水漬,又看了看自己嘴角殘存的潮濕痕跡,像是終於把兩件事聯係了起來。
她眨了眨眼睛,沒有挪開,直接把臉湊近他的脖子,伸出舌尖,輕輕在那道口水痕跡上舔了一下。
溫熱柔軟的觸感從脖頸處傳過來。
路行整個人僵住了,耳朵刷地紅了一大片。
"你——"
花火直起身來,收回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邊緣,語氣雲淡風輕":"好了,現在乾淨了。"
路行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憋出完整的話來。
他躺在那兒,脖子上還殘留著被舔過後的溫熱觸感,那股又癢又麻的感覺順著脊椎一路往下竄。
他閉了閉眼,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舔的是你自己的口水。"
"對呀,所以我收回去了嘛。"
花火理直氣壯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校服下擺隨著動作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腰線,"怎麼,你還想要我再幫你清理一遍?"
"那是收回來的問題嗎?!"
"不然呢?"花火繼續趴在他身上,臉還靠在他肩窩裡,小幅度地蹭了一下。
她的臉頰蹭過他的臉時,路行清晰地感覺到她臉上的皮膚溫度比正常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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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貼著他的胸口,隔著薄薄一層衣服,能感受到彼此身體的熱度正在緩慢上升。
路行臉色一僵,聲音壓低了半分:"花火。你能先下來了嗎?"
花火看著他,沒說話。
然後她察覺到什麼臉又紅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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