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一章 晴天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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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的目光在路行持槍的動作上停了一瞬。
那槍尖點、挑、撥、掃的節奏，槍杆橫拍時的發力方式，甚至連收槍時手腕內旋的角度——都透著一股極其熟悉的痕跡。
他眉頭微微一動，像是在記憶深處翻到了什麼對應的碎片，但眼前的形勢沒有給他細想的時間。
他壓下那點疑惑，揚聲開口："先撤！此處是對方地盤，不宜戀戰。"
路行點了點頭，長槍在手中一轉，槍尖劃過一道弧線逼退靠近的鐵衛，腳下一蹬便朝丹恒的方向掠去。
三月七拉著星緊跟其後，花火從門框邊彈起來，步伐輕盈地綴在隊伍末尾，甚至還有空回頭朝布洛妮婭的方向揮了一下手。
"追！"布洛妮婭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靴聲緊隨其後。
眾人穿過數條狹窄的巷子，拐過一個彎，腳下的路麵從整齊的灰石變成了碎裂的石板。
牆壁上開始出現暗紫色的結晶體，空氣裡多了一種令人不適的的能量氣息。
他們跑進了裂界侵蝕的區域——街道兩側的建築牆麵爬滿了裂界特有的紫色紋路。
地上零星散布著細小晶簇，連光線都變得暗淡而渾濁。
鐵衛的腳步聲在身後逐漸拉遠，隻剩布洛妮婭一人的腳步還在緊緊綴著。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側麵的牆頭上方傳來，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神神秘秘的腔調："家人們！我桑博來救你們了——"
一團濃白中帶著粉末的煙霧從牆頭投擲而下，在半空中炸開，迅速彌漫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霧障。
嗆人的氣味鑽進鼻腔，視線瞬間被吞沒。
路行腳步一頓，心裡猛地沉了一下——他想起來了。
原著裡桑博確實在這個節點出手了，用歡愉特製的迷煙放倒了列車組，把他們送到了下層區。
但他這幾天事情太多，居然把這個劇情節點忘得乾乾淨淨。
可惜來不及了。
煙霧已經湧進肺裡，視線邊緣開始模糊，四肢的力氣像被抽走一樣迅速流失。
路行想要穩住身形，但膝蓋已經發軟，整個人朝前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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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摔在地上。
身體落進了一個溫軟的懷抱裡。
那股熟悉的甜香混著煙霧的刺鼻氣味一起湧進鼻腔，花火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帶著一種少見的怒意："桑博——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後麵的話他沒能聽完。意識像被抽走最後一根線的布偶，徹底斷了線。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隻知道睜開眼的時候，視野先是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盞掛在頭頂的舊燈泡。
在一間不大的房間裡。牆壁是木質的，有些地方用鐵皮補過。
身下是一張窄窄的床鋪，被褥乾淨但舊，洗得發白的邊角磨出了毛邊。
他動了一下脖子，感覺到臉頰上傳來一陣被人捏住的觸感。
花火坐在床邊，校服裙擺垂落在床沿外側，她正用拇指和食指捏著他的臉皮，輕輕往外扯了一下。
見他睜眼，眼睛彎起來，語氣裡帶著"你終於醒了"的高興："小趴菜，你醒啦？睡得跟死豬一樣。"
路行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撥開，撐著床麵坐起來，後腦勺還有點悶悶的脹感。
他環顧四周——房間裡還有幾張空床，牆角堆著一些醫療用具和藥品箱，窗台上擺著一小盆綠植。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子從門口走進來，麵容溫和但帶著醫者特有的敏銳目光，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板。
她走到床邊，俯身檢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反應，又按了按他的脈搏，最後直起身來，語氣平穩而柔和："你沒什麼大礙了。
迷煙的效果已經代謝得差不多了，休息一會兒就能完全恢複。"
她合上記錄板，朝他微微笑了一下，補充道："我叫娜塔莎，是這裡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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