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四章 遇布洛妮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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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和花火沿著希兒消失的方向走了好一會兒，拐過好幾條彎彎繞繞的巷子，卻連那抹深藍色的衣角都沒再看見。
下層區的街巷像一張密密麻麻的蛛網，岔路多得像迷宮。
路行站在一個岔路口左右看了看，終於認輸似的歎了口氣："……跑得真快，追不上了。"
花火倒是半點不著急，背著手在他旁邊轉了一圈，仰頭打量著頭頂交錯的管道，語氣輕鬆："算了小趴菜，少了一個帶路的，再找一個不就得了。
下層區的人也不隻她一個。"
路行正準備回話，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人在高聲說話，語氣尖銳，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兩人對視了一眼，朝聲音的方向走去，拐過最後一個彎，視野裡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小廣場。
幾根生鏽的鐵柱立在廣場中央，周圍聚集了十幾個下層區的居民，麵色灰黃、衣著破舊，正圍著一個身影激烈的爭論著什麼。
那個被圍在中間的身影，銀灰色的頭發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顯眼。
製服雖然沾了些灰塵，但仍然保持著上層區那種線條利落的整潔。
布洛妮婭站在人群中央，身形被四周憤怒的居民襯得有些單薄。
但她挺著背，沒有後退，隻是眉頭緊鎖，試圖解釋什麼。
"你這個銀鬃鐵衛，還有臉到下層區來！"一個胡子拉碴的大叔指著她，聲音粗啞，情緒激動。
"上層區的人吃得好穿得暖，我們在這裡挨餓受凍，你們憑什麼拋棄我們！"
布洛妮婭抬起手，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促："我們並沒有拋棄下層區。
隻是資源有限，需要集中調配以維持整個貝洛伯格的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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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調配？"另一個女人尖聲打斷她，"集中調配就是調走了食物、調走了藥品，把我們的礦工調到裂界邊上送死？
你們上層區的人坐在暖和的屋子裡，當然覺得我們犧牲得理所當然！"
布洛妮婭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她確實不知道下層區的實際情況是這樣。
她之前在克裡珀堡長大，聽到的是"下層區生活艱苦但有序"的彙報，是"資源分配經過嚴格核算"的官方說辭。
可眼前這些人臉上的饑餓和憤怒是真實的，她的話到了嘴邊，忽然變得蒼白無力。
路行的目光掃過人群，發現了問題——布洛妮婭身後側方。
一個穿著灰舊礦工服的男人正趁她分神之時悄悄摸到近旁，舉起一根粗鐵管，瞄準了她的後腦。
那種動作帶著熟練的狠勁，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路行動了。一腳踏出，速度極快。那名礦工剛把鐵管舉過頭頂，路行已經到了他身側，右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壓，左拳自下而上擊中他的下巴。
拳頭的力度控製得恰到好處——足夠讓那人悶哼一聲向後倒去，鐵管叮當落地，人癱在地上暈了過去。
周圍的居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原本圍聚的圈子散開了一圈，露出中間的空地。
布洛妮婭猛地回頭，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和旁邊的鐵管，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的目光從地上移到路行臉上，認出了那張臉，眼神微微一閃："……是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路行收回拳頭，語氣平淡："碰巧路過。別發呆了，走吧，先離開這兒。"
他朝周圍看了一眼，那些居民雖然暫時被震懾住了，但目光裡的敵意並沒有消失，隻是換了一種更警惕的姿態繼續盯著他們。
花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布洛妮婭身側，朝她眨了眨眼，笑容燦爛："小白毛，跟我們走唄，再待下去他們可不止扔鐵管了。"
布洛妮婭抿了抿嘴唇。
她看了癱在地上的偷襲者一眼，又看了周圍居民們毫不掩飾的冷眼，沉默了兩秒，終於點了點頭，跟著路行和花火離開了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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