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六章 左右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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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從沙發上跳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乾餅碎屑，語氣裡帶著一股"先乾了再說"的利落勁兒："那就先去試試看嘛！
不行再想別的辦法——反正來都來了，總不能連麵都沒見著就回去吧？"
丹恒站在窗邊，端著茶杯點了點頭："嗯。先接觸一下，了解史瓦羅的反應模式再說。貿然製定計劃反而容易出錯。"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輕腳步聲。
布洛妮婭推門走了進來。她的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落在路行身上時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正對著她幾乎察覺不到。
然後她低下頭，像是要給目光找一個落點，又自然地移開了，走到桌子另一側站定，沒有說話。
娜塔莎看了看窗外灰白的天光，朝眾人點了點頭："既然人都到齊了，後麵的路就由希兒帶你們過去。
礦區外圍的路她比我熟。"
希兒從門口收回目光，朝眾人點了一下頭，動作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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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推開門，邁步走了出去，眾人魚貫跟出。
娜塔莎站在大飯店門廊下，目送著那串身影沿著巷道遠去。
她的目光在花火和路行並肩走著的畫麵上停了一會兒。
花火幾乎整個人貼著路行的胳膊，時不時側頭湊過去說什麼，路行偏著頭聽，偶爾回一句。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像是被什麼東西黏在了一起——她又看了一眼隊伍末端的希兒。
那孩子走路的步子明明很穩，目光卻總是止不住地往前飄，怎麼也拽不回來。
她輕輕搖了搖頭，用一種隻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歎了一口氣，低聲說了一句："……希兒啊希兒，你要是再不下手，怕是真的要沒了。"
木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低沉的響。
隊伍前麵的希兒忽然打了個噴嚏，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巷道裡格外清晰。
三月七立刻回過頭來，聲音清脆而帶著關切："誒？怎麼了？是不是冷到了？要不要把我的外套給你？"
希兒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搖了搖頭，語氣儘量保持著平時的利落勁兒："沒事，就是……忽然鼻子癢了一下。"
她說這話時餘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前飄了一下——落在前麵那對並肩走的輪廓上——然後又迅速收回來，視線重新釘回前方的路麵。
她的腳步加快了一些，走到隊伍靠前的位置，像是要通過走得比別人更快來證明自己並沒有在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路行根本沒有注意到希兒的視線，因為他自己的處境已經夠讓他頭大了。
左邊，布洛妮婭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到了他側後方不到一拳的位置。
她沒有貼上來，但那個距離剛好手能時不時碰上。
她的目光直視前方，表情保持從容，步伐節奏卻在不自覺地和他同步。
右邊，花火從出了飯店門開始就沒離開過他半步，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胳膊上，嘴裡還在說著無關緊要的廢話，每次說完還要側頭看他等他回應。
他想往左偏一點——布洛妮婭也跟著往左偏了半步。
他想往右挪一挪——花火乾脆貼得更近。
路行走在隊伍中間，兩條胳膊被兩種不同方向的注意力夾著，左邊是小心試探的距離，右邊是完全不講道理的貼近。
他在心裡默默問了自己一句：我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體質，專門招惹這種讓人走不了直線的事情？
他看著前方三月七和星並排走著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邊和右邊，低頭走路，不再試圖調整位置。
隊伍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腳下的路麵從灰石變成了更粗糙的金屬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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